賞花宴郡主之??_第3章 這個也驗一驗吧
「這個也驗一驗吧。」
仵作拱手,想請侍衛將死者搬進房裡。
畢竟不是外傷,驗起來有礙觀瞻,在場又都是沒見過此等場面的貴女們。
長公主卻道:
「就在這驗,叫各家千金也長長見識。
聞言,好幾位小姐白了臉色,以帕子捂臉,皺著眉偏過頭去,卻也不敢挪動半步。
我不錯眼地仔細看去。
從方才事發到現在,這個局不論針對誰,顯然是將林家一同算計進去了。
我需得謹慎。
只見仵作先檢視十指、按壓腹部,又捏起下顎檢視口鼻。
他取了一根銀針探入屍??喉間,而後有些不解地皺眉。
思忖片刻,才開口道:
「回殿下,死者口鼻有蕈沫,腹部鼓脹,系溺水而亡。」
「可死者生前,還食用了下過毒的糕點,只是尚未毒發,已然溺亡。」
這意思是,曾有兩個人對假郡主動手。
只是,前一個兇手的毒藥沒到起效時間,後一個兇手便簡單粗暴地溺死了假郡主。
仵作的話未說完,趙明瑤立馬跳出來指著我,脫口就是毫無邏輯的指摘:
「仵作說了她是溺亡,可見就是你推她下水的!哪怕郡主身份存疑,你林書容刀人的事實擺在這裡!」
這個蠢貨。
我懶得再理她,抬頭看向長公主。
她衝我抬了抬下巴:
「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我隔著手帕捏起屍??的右手展示給眾人看。
「雖是溺亡,也有分別。死者指甲乾淨,說明未曾在水裡掙扎,極大機率是被人控住手腳、按著腦袋溺死後再丟進湖裡的,而非趙小姐說的,被人從背後推下池塘。」
仵作點頭應是。
他方才話未說完,便被趙明瑤打斷,正是想說這個。
趙明瑤瞪著我,慌亂道: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還說不是你做的?」
我不慌不忙,甚至朝她笑了一下。
「趙小姐,將人按在水裡溺死,少說也要半盞茶的功夫,何況還得同時控住手腳不讓她掙扎。此等刀人手法,只有兩人力量懸殊才能做到,而死者比我還高出半個頭,我如何行事?」
趙明瑤還欲再說些什麼。
我打斷她,先發制人:
「倒是你,從小拉弓騎馬,力氣很大,個子也高,未嘗做不到。」
趙明瑤一臉怒容。
我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道:
「在場所有人都不說話,只有你一力攀咬,是因為心虛嗎?」
「若非兇手,又何必心虛!」
她被氣得臉色漲紅,恨不能撕了我。
「你!」
我猶嫌不夠,衝她挑釁一笑。
趙明瑤本就是個急躁火爆的性子,再也忍不住,三兩步上前就要對我動手。
我忙躲到屍??後頭,抱著腦袋大喊:
「殿下救命!她被我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了!」
06
長公主屈指扣了扣桌案。
趙明瑤理智回攏幾分,收回抬起的手,面色難看地站在原地。
上首的人輕嘆口氣,慢條斯理下了定論:
「如此看來,趙明瑤才是兇手。」
「將她拿下,其他人散了吧。」
趙明瑤還想分辨,長公主揮了揮手,她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捂著嘴扭送進了內院。
其餘賓客們不敢多言,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我留在最後,單獨求見長公主。
假郡主當然不可能是趙明瑤溺死的。
若是計劃在宴會上刀人,哪怕趙明瑤比一般女子力氣大些,也不會冒險選擇溺死這個手法。
若用這個法子,死者掙扎間濺起的水花必然會沾溼衣袖,難以遮掩,容易引人懷疑。
分明有許多更好的辦法可以用。
我方才這樣說,一是為了回敬她的汙衊。
更重要的是,趙明瑤急於將罪名釘在我身上,說明她與背後設局之人關係匪淺。
此舉可能就是被人授意、刻意安排好的。
在賞花宴上刀害郡主,不論這郡主是真是假,長公主無疑是他們算計的物件。
我想她會很樂意順勢扣下趙明瑤。
事實也是如此。
長公主身邊的女使安排我在一處亭子內喝茶。
直到夕陽漸斜,才引我覲見。
踏進廂房,見到長公主後,我開門見山:
「那乞丐是殿下故意放進來的,對嗎?」
長公主沒有接話。
我說出自己的推斷:
「長公主府的護衛是軍營精銳出身,今日辦賞花宴,更是加強了防護,哪怕是習武之人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闖進來。」
那乞丐闖進來時,身上沒有絲毫打鬥痕跡,可見一路無人阻攔便來到了眾人面前。
可在喊完話後,又立刻被制服。
所以,只能是長公主授意,故意將他放進來,好叫他說出那句讖言。
我恭敬垂首,繼續道:
「您一早就知道身邊的郡主是假的,今日將計就計,就是想看看幕後之人到底要做什麼。」
「如今看來,這乞丐是設局之人安排的死士,他們今天這出的目的,是為了宣揚殿下縱女欺壓百姓,還捂嘴刀人,妄圖敗壞殿下的名聲。」
至於幕後之人,恐怕就是長公主在宴會上點名嚇唬,說要她們下去陪郡主的那幾位小姐——她們身後的家族。
長公主終於有了反應。
她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才道:
「林斐章的女兒,倒有幾分小聰明。
」
這是肯定了我的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