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5章 如我所想的那樣
如我所想的那樣,他們計劃讓假郡主接近長公主,套得機密,徐徐圖之。
長公主察覺後,乾脆利落地在假郡主回京途中,派人截刀。
刀手回稟人已經死了。
可一月後,惠安郡主的馬車卻如期進京。
長公主冷笑一聲:
「假的死了,來了個更假的,我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不過人都送到我面前了,我倒要看看能翻起什麼風浪。」
「此人禮節尚可,也頗瞭解惠安,但並不聰明,可謂是破綻百出。要不是你今日指出,我還奇怪,他們精心培養的棋子竟這般遜色,其中到底暗藏了何種陰謀詭計。」
我這才徹底想明白了。
如果這人是趙國公黨派來的棋子,他們就不會心急地刀她。
要除掉她,是因為此人已不受控制。
方才查驗過才知。
這人是那假郡主身邊的粗使丫鬟,跟在假郡主身邊久了,熟悉她的言行舉止。
那日,刀手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刀了假郡主。
天快亮時,她起夜撞破此事。
她生了歹念,心一橫,便趁夜獨自拋屍,換上衣裙、戴著帷帽頂替那位假郡主進京。
她謊稱自己患了咳疾,一路寡言少語,竟也沒叫身邊人發現。
等到被發現時,是摘下帷帽面見長公主的時候。
事情已成定局,長公主認下了這個女兒,其餘人更不敢作聲,更何況他們本就是趙國公黨派來的人,心中有鬼。
一群人就這樣心知肚明地玩起了扮演遊戲。
趙國公自然派人找過她。
可那丫鬟嚐到了被人當作主子奉承的滋味,便再不肯低頭了,甚至反過來威脅趙國公黨。
她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以為長公主對她的寵愛是真的,這三個月的繁花似錦,叫她真將自己當成了惠安郡主。
她既不肯聽話,便不能留了。
於是他們利用她的死,設了今日的局。
如今想來,是一箭三雕。
——除掉不聽話的假郡主、將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拉下馬、宣揚長公主視人命如草芥的名聲。
我悄悄抬眼看向長公主。
雍容華貴的人坐在燈下,神色莫辨。
長公主......為何要跟我說這麼多?
這些秘辛,本不是我該知道的。
將今日這一遭又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我定了定神,才開口道:
「接下來需要臣女怎麼做,請殿下吩咐。」
「若有話要與父親交代,臣女也一定分毫不差地帶到。」
長公主擱下茶盞,露出一個笑來:
「不錯,很聰明。」
說著,她話鋒一轉:
「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當個女官?」
我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丟擲橄欖枝,願意庇護林家的意思。
今日發生種種,讓我隱約回過味來。
父親很可能是聖上和長公主提拔上來的一把刀。
......至於為何選中了遠在徽州的林家,我也沒想明白。
但既來之,則安。
聽語氣,長公主對父親的做事態度是讚許的,說明她為人清明,值得追隨。
我屈膝行了一禮:
「臣女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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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微微頷首。
而後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開口打趣:
「今日趙明瑤說你有個心上人,若是喜歡,我可為你們賜婚。」
她語氣裡滿是促狹,惹得我一陣尷尬。
什麼心上人,傅青辭只是父親的學生罷了。
他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
大約一年前,傅青辭在徽州被牽扯到一個案子中,抓進了牢獄。
事情水落石出後,他無處可去,又對查案頗感興趣,便乾脆拜父親為師,留在了我家。
徽州沒有京城規矩大,我與他一同跟著父親查案,彼此相熟。
傅青辭向來心細敏銳。
現在想來,這些日子他怕是察覺了什麼,才會多番接近那位假郡主。
我向長公主解釋:
「不是趙小姐說的那樣,我與他是要好的朋友。」
長公主也不糾纏,只笑著揭過:
「那就好,我可不想剛提拔的女官,轉頭就成親去了。」
我一時間摸不清她是何意,也不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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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趙國公府上門認錯服軟,賠著笑送了好多禮,將趙明瑤接了回去。
本以為此事就此了結。
可第二日,有人傳信來報。
趙明瑤昨夜回家後,因在長公主府受了冤屈,不堪受辱,竟懸樑自盡了!
一時間流言四起。
滿京城都在傳,長公主縱容郡主欺男霸女,昨日賞花宴上,不僅打死了上門討說法的受害者家屬。
更逼死了趙國公的嫡親孫女。
此等行徑,簡直人神共憤。
今日早朝,彈劾文書如雪花一般飛上御桌。
聖上命大理寺速查此案。
可年逾五十的趙國公夫人死守大門,死活不讓人進去檢視屍??情況。
說是孫女受冤自縊,死後還要被一堆男子動手動腳,有辱名節。
她本就是一品誥命,如今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一時間無人敢硬闖。
事情陷入僵局。
長公主冷笑連連,吩咐我去趙國公府查個究竟。
既趙國公府不願男子查案,身為現任大理寺卿的女兒,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領了長公主的手令,正欲出門。
卻見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從屏風後繞了出來。
一身穿青綢的翩翩公子搖著摺扇衝我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