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棠眠_第5章 沒有誰的那塊
沒有誰的那塊,很明顯了。
爸爸臉色很難看,媽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紀馳不屑地開口:
「你真把這個死人臉,掃把精帶回來了啊。」
出乎我意料的是,紀煜拿起了他的那份蛋糕,遞給了我。
紀長寧急了:「大哥,那是給你留的!」
哈,難道我很稀罕你的蛋糕嗎?
我看著紀煜,扯唇笑了一下。
他神色鬆動。
下一秒,我拿起蛋糕,「啪」地一下糊到紀煜臉上。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
爸爸失望地大吼:
「紀棠眠,你個孽障!我真寧願從沒有你這個女兒!」
媽媽語帶哭腔:
「棠眠,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沒有一點教養。」
紀馳黑了臉色,額角抽搐,咬著牙走過來。
他剛走過來,我立馬抓起紀煜臉上的蛋糕。
「啪」地一下如法炮製,砸到他的臉上。
紀長寧本想過來,看到後立馬躲得遠遠的。
我環視一圈,忽然覺得很荒唐。
心裡一抽搐,有些喘不過氣來。
「從前,我按照你們的規則來,謹小慎微,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
「可你們說我虛情假意,令人作嘔,不配當你們的女兒,妹妹。
「好啊,現在是我覺得你們不配當我的家人了。這次回來,也剛好告訴你們,我已經把自己戶口遷走了,我自己一個戶口本,我也不要你們了!」
我眼前一陣地發黑,臉色白如金紙,鼻腔也有什麼腥紅的液體流下。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
紀馳去開啟了門,卻發現是那天那個阿sir。
「為了保障公民的人生安全,那天在警局我就想把這份報告交給你們。可你們,走的很快啊。
「骨癌這種絕症,只要初期移植了合適的骨髓,多堅持個三五年不是問題。
關鍵是你們做家屬的,要配合病人情緒治療……」
「不可能。」
紀馳下意識否認。
「她……她不是演的嗎?」
紀馳手忙腳亂地拆開報告,一目十行,越看臉色越白。
爸爸,媽媽和大哥也被這變故吸引過去。
他們的臉色在看完報告後,齊刷刷地變了。
紀長寧跑去了二樓,把臥室門緊緊反鎖。
媽媽哭著尖叫了一聲:
「棠眠!你怎麼真的得了癌症!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說著想過來扶我。
我沒告訴你們嗎?我從知道後的第一天就告訴你們了。
只是你們說我的報告沒有問題,說我在弄虛作假,博關注而已。
我氣血上湧,下一秒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14
我在醫院醒來。
病床前圍著五個人。
我懶得應付他們,視線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時寒。
紀長寧咬了咬唇,被紀煜推了一把才說:
「姐姐,對不起,是我改了你的癌症確診報告……」
我眉眼淡淡:「我不是你姐。」
我想說這句話已經很久了。
紀馳眼底一片青黑:「紀棠……妹妹,這件事確實是長寧做錯了,但我們終究是一家人……」
我皺眉不悅:「誰是你妹妹?」
嘔,現在想起我和你流著同樣的血了。
我頓了頓:「紀馳,從你把電影裡的反派改成我的名字,還含沙射影暗示你的影迷網暴我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的妹妹嗎?」
紀馳露出了一個痛苦的神色,閉了閉眼:
「對不起,妹妹,我會補償你的,我立馬向社會公開道歉……」
我簡直氣笑了,你的影迷扒出我的社交賬號,對我惡語相向,各種羞辱,發血??圖片,你一句道歉就能揭過了?
還有……
「紀馳,都到現在了,我毀容的事,你也沒什麼想說的嗎?」
紀馳和紀長寧的臉色齊刷刷一變。
15
紀馳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導演。
平時也會在家裡架著攝像機蒐集靈感素材。
偏偏我被紀長寧潑熱水的那天。
紀馳正對著客廳的攝影機失靈了。
他收起錄影帶,和其他人一起指責我善妒,故意和紀長寧爭寵。
甚至因為紀長寧劃破了手,扇了我另一邊完好的臉一巴掌。
紀馳終於沒了所謂的堅持,雙腿一彎,重重地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我目光沒什麼溫度地看向他:「紀馳,你真的知道,什麼叫做懺悔嗎?」
「紀馳,長寧,你們……」
媽媽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悲呼,她難以想象自己引以為傲的兩個孩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目露悲慼地看著我:
「眠眠,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
「是媽媽沒有在你回來之後,及時關心你,明明你才是我的親女兒啊!」
我想冷笑,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太遲了,我已經要死去了,媽媽。」
她以手掩面,伏在我的病床上痛哭起來。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和一直沉默抽著煙的父親對視上。
看到他那盒快抽完的煙,我皺了皺眉:
「怎麼抽了這麼多煙?」
爸爸忽然激動起來,摁滅了煙,想來拉我的手:
「眠眠,是爸爸從前不對。太好了,你還是爸爸的好女兒對不對!」
從前,看到爸爸抽菸,我總會柔聲勸阻兩句,卻只能得到他的冷眼。
我好心提醒他:「你不是說寧願沒生下我這個孽障嗎?
「如你所願我已經把戶口遷走了,現在我自己一個戶口本。
」
爸爸紅了眼眶,看起來強忍著悲痛:
「眠眠,是爸爸錯了,求你把戶口遷回來吧,我們一直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