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兩封信_第5章 時局動蕩
時局動盪,民眾夜間出行需謹慎。」
日期。
正是我穿越回去,拼命阻攔她的,那個深秋的夜晚。
原來那不是夢。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七十年前的??亡。
而我,親眼見證了它。
不僅如此,原本「病故」的林書言,也因為我的出現,改變了她的結局,她的宿命!
07
「媽,」我撿起地上的報紙,聲音乾啞,「你知道些什麼,對不對?告訴我,全部。外婆她......到底牽扯了什麼事?」
媽媽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地,像是在搬運記憶裡沉重的碎石:「我當時太小了,被送走的時候才幾歲。只有些很模糊的片段,還有後來聽家裡老人們......偶爾漏出的一兩句。」
她看向窗外,目光沒有焦點。
「他們說,你外婆好像跟什麼......進步的學生組織有關。」
「我被送走前,有一次半夜醒來,看到她就坐在床邊,看著我,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眼神......我從來沒見她那樣過。」
「後來我長大了,想問。但家裡長輩都諱莫如深,只說她命苦,福薄,早早走了。」
媽媽轉向我,眼中泛起淚光。
「安安,你到底怎麼了?」
「媽,我沒事。」我避開她探究的目光,聲音儘量平穩,「就是做了個噩夢,夢見外婆......在以前的老房子裡,醒來心裡堵得慌。」
媽媽的眼神將信將疑,但終究沒有再追問。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知道,我不能指望任何人來幫我解開它。
趁媽媽去廚房準備午飯的空檔,我獨自一人,再次潛入了那個昏暗的老房子。
這次,我找得更仔細。
每一本書都被翻開,每一個盒子裡的零碎都被倒出來檢查。
終於,在一個塞滿舊課本和作業本的藤箱最底層,我翻出一本厚厚的、深藍色布面精裝的書。
封面是《婦德修養》。
我皺著眉:「這種書......怎麼會留著?」
下意識地翻動,書頁散發出濃重的黴味。
翻到中間時,幾張異常輕薄、邊緣幾乎透明的小紙片,從書脊的夾縫裡滑落出來。
紙片很小,只有郵票大小。
上面不是正常書寫的文字,而是一行行細密的、規律排列的數字和奇怪的符號。
有的像偏旁部首的拆解,有的像是某種密碼的節選。
我撿起一張,對著光看,心頭劇震。
這不是《婦德修養》的筆記。
這可能是......一份被加密的文字。
聯想到那本字跡詭異的「作業本」,聯想到警察口中的墜井現場......
一個模糊的、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測,浮現在腦海。
我拿著那幾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片,心臟狂跳。
關於林書言,她的人生,或許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危險、也沉重得多。
我知道,我必須再回去一次。
回到那個深秋的夜晚。
不僅僅是看她如何??,更是要弄明白,她為什麼而??。
08
帶著那幾張密碼紙片,我再次在深夜握緊了那封信。
強烈的意念撕扯著我。
這一次,我醒來得更早。
睜開眼,窗外梧桐葉還綠著,秋意未濃。
我知道,這次我回到了更早的時間點。
地點還是那間教員宿舍。
我迅速整理好思緒。
這次,我不再是需要救助的災民,而是主動選擇留下的學生。
我以對林書言老師仰慕已久、想來旁聽學習為由,更正式地出現在她面前。
她對我這個好學的「學生」依舊和善,安排我在學校雜務間幫忙,兼做些抄寫。
我不再被動地等待。
白天,我積極地做雜務,和校工、鄰居、學生接觸,不動聲色地收集關於林書言的一切資訊。
晚上,我則更加警覺。
我發現,她確實會批改一些奇怪的「作文」。
內容拗口,邏輯跳脫,根本不像孩子寫的。
她批改得極其認真,有時會用紅筆劃出一些詞,或者在頁邊寫幾個很小的字。
然後,那些「作業本」會不定期地減少,又有新的補充上來。
我還發現她有燒字條的習慣。有時她會從信箱或特定的樹洞裡取出很小的紙條,看完後立刻在煤爐裡燒掉,灰燼用棍子搗碎。
她在傳遞資訊,接收,處理,再發出。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我暗中看到林書言將一個小紙條塞進了街角郵筒的特定夾層裡——那顯然不是正常的投信口。
就在我全神貫注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她身後不遠處,一個躲在牆角陰影裡的人,似乎也看到了這一切,並且,那人腳下微微動了一下,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被他踢到了路中央。
林書言轉身準備離開時,恰好會踩到那石子,那條路靠近路邊有個不小的坑窪!
來不及思考,我從躲藏處猛地衝了出去。
「林老師!小心!」我大喊著,假裝急匆匆跑過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往裡側帶。
她被我嚇了一跳,腳下踉蹌,剛好避開了那顆石子,也沒有踩進坑窪。
她穩住身形,驚訝地看著我:「願安?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去幫王嬸買醬油,路過。」我喘著氣,眼睛飛快地掃了一眼之前那個牆角,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彷彿剛才的人影只是錯覺。
但那顆石子,真實地躺在那裡。
林書言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顆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