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兩封信_第6章 她的臉色微變

外婆的兩封信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meperidine

她的臉色微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迅速掃視周圍,然後拉著我快步離開。

「謝謝你,願安。」走到人多的地方,她才鬆開我,語氣複雜,「下次......別這麼莽撞。」

這次似乎成功了,至少她避開了那個「意外」的坑窪。

我心中湧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只要我足夠小心,足夠警覺,就能提前阻止那些針對她的「意外」。

幾天後,林書言去郵局寄學校用的教具清單。

我跟著去了,幫她拿東西,一路上平安無事。

從郵局出來,我們沿著人來人往的主街往回走。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一陣尖銳刺耳的馬嘶聲從側面響起!

一輛拉貨的馬車不知何故受了驚,掙脫了車伕的控制,瘋狂地朝著路口的人群衝撞過來!

人群瞬間大亂,驚呼四散。

我本能地想拉住林書言躲閃。

但她反應更快,幾乎在馬嘶響起的同一刻,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我往路邊安全的方向狠狠一推!

「躲開!」她厲聲喊道。

我被她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路邊。

而等我驚恐地抬頭時,只看到那匹受驚的高頭大馬,和沉重的木板車,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直直撞向了因為推我而慢了一步、還來不及完全避開的林書言!

「不——!!!」

我的尖叫被淹沒在巨大的撞擊聲和人群的驚呼聲中。

我眼睜睜看著她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然後被混亂的人群和停下的馬車擋住視線。

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她躺在那裡,眼鏡碎了,額頭上有血。

她似乎還有一絲意識,眼睛微微睜著,看著跪倒在她身邊、渾身顫抖的我。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只湧出一股血沫。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劇痛和茫然,逐漸變得渙散,最後,定格在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上,彷彿早已預見。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握著她逐漸變冷的手,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和驚呼聲,世界在我眼前旋轉、崩塌。

命運,或者說,那股要她??的力量,會用另一種更殘酷、更無法躲避的方式,來完成它的目的。

09

意識從民國街頭的血??氣和喧囂中被強行剝離,跌回現代的寂靜。

我躺在床上,渾身冰冷,彷彿血液都凝固了。

兩次。

我改變了??法,卻沒能改變??亡。

第一次是墜井,第二次是馬車。

下一次呢?下一次穿越,又會是什麼?

媽媽走進房間時,看到的就是蜷縮在床上、眼神空洞、不住顫抖的我。

「安安!安安你怎麼了?!」她驚慌地抱住我。

我抓住她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裡,用盡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媽媽!求你告訴我,我外婆是怎麼去世的?」

媽媽渾身一僵,眼神里盡是不解:

「你外婆是在街上被失控的馬車撞到去世的,當時我被寄養在鄰居家,也是聽大人們說的!」

「怎麼了安安,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過去被我改變,但結局依然是我年輕外婆的生命消逝在某個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狂亂的心跳才稍微平復。

我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媽媽,謊稱要出門散心,再次回到了那間舊屋子,再次拿出那本《婦德修養》。

我盯著那些數字和符號,冰冷的理智逐漸迴歸。

問題的核心,或許不在於阻止每一次具體的「意外」,而在於弄明白,她為什麼會成為被「定點清除」的目標。

難道在不同的時間點,有人一定要置她於??地?

只有知道了真相,或許才能理解,這場??亡背後的邏輯,才能明白,為什麼「阻止」是如此蒼白無力。

接下來的日子,我投入了瘋狂的調查,我拜訪了所有還健在的、和外婆家稍有瓜葛的遠親老人。

大多數人記憶模糊,或者諱莫如深。

終於,我找到了媽媽口中那位近九十歲、早已有些糊塗的遠房舅公。

我提著水果,坐在他堆滿舊物的昏暗客廳裡。

老人眼神渾濁,聽到「林書言」三個字,卻恍惚了很久。

「書言啊......」他咂著沒牙的嘴,慢吞吞地說,「是個好閨女,就是命苦,男人??得早......後來啊,就她一個人,帶著小閨女,不容易哦。」

「舅公,」我小心地問,「您還記不記得,外婆後來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或者......認識些不一樣的人?」

老人眯著眼,想了好久,久到我以為他又睡著了。

忽然,他含糊地、幾乎像夢囈般嘟囔了一句:「好像不是簡單教書的哦......她男人走後,她好像擔起了什麼事,膽子大哦......」

我心猛地一跳,追問:「什麼事?膽子大指什麼?」

老人被我急促的聲音嚇了一縮,更含糊了:「那陣子,她家附近,晚上常有些生面孔......」

「再後來,就出事了。都說是意外,誰說得清呢......」

他說完,似乎耗盡了精力,靠在椅背上打起盹來,再問不出別的了。

我起身告辭。

走在老舊居民??的??道里,我沉默著,但心裡翻湧著同樣的資訊:

林書言,絕不是一個單純的小學教師。

所有這些碎片,都指向一個方向:她可能身處某種秘密的組織或活動中,而那種活動,在時局動盪的年代,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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