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喬遷宴,我迎來了整個世界_第 10 章 裴清辭走後第二天
第 10 章
裴清辭走後第二天,沈月白打了電話來。
“清辭回來了。”
“嗯。”
“她說你不回來了。”
“是。”
“你真的不打算原諒她?”
“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
“是我不想再回到那個位置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
“星淵......顧宴遲的事,我拒絕了。”
“為什麼?”
“想了幾天,覺得他......不太對。”
“哪裡不對?”
“你走之後他表白,這個時間點太奇怪了。”
“還有就是,你發的那些話我想了很久。”
“什麼三人群、什麼窗簾、什麼拖鞋。”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是他每次都搶在你前面。”
“你現在才想到?”
“以前覺得他是熱心。”
“現在回想......他每次幫忙之後,結果都是把你排在了最後面。”
我沒說話。
“星淵,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你是我姐。”
“但這兩年你讓我覺得自己不配待在你身邊。”
她聲音啞了:
“對不起。”
“嗯。”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改嗎?”
“你先照顧好自己。”
“別讓顧宴遲再插手你的生活了。”
“他已經被我刪了。”
我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
“昨天。”
“我在那個三人群裡把他踢了。”
“群也解散了。”
這是她做過的最果斷的一件事。
“知道了。”
“星淵,你能不能......偶爾給我打個電話?”
我想了很久。
“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坐在公寓陽臺上。
溫哥華的夜色很安靜,空氣清冷透亮。
手機上有一條顧宴遲半小時前發的訊息。
“星淵,你姐把我刪了,清辭也不理我了。”
“你是不是跟她們說了什麼?”
我看著這條訊息。
兩年的好兄弟,到頭來第一反應不是反省自己做了什麼,而是指責我說了什麼。
我打了一行字:
“我什麼都沒說。”
“你做的事,她們自己看明白了。”
他秒回:
“我做什麼了?”
“我一直在幫你們。”
“幫我們?”
“你幫的結果是這個家裡只有你不可或缺。”
“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不重要了。”
“結果是一樣的。”
我把他的訊息設定成了免打擾。
不拉黑,不刪除。
因為不值得我再花一秒鐘的情緒。
晚上十一點,晏南舒發來一張照片。
公司天臺拍的,溫哥華的夜景鋪開來,遠處海面上有星星點點的燈。
配文:
“加班看到的,挺好看。”
“分你一半。”
我回了一個字:
“好。”
她沒再說話。
但我知道她在。
不需要郵件清單,不需要列舉失望。
有些人就是會看見你。
不是因為你大聲喊了。
是因為她一直在看。
我把手機放在枕邊,關了燈。
明天早上九點有會,檔案已經準備好了。
後天部門聚餐,晏南舒問了我忌口。
下週還有一個新專案啟動會,我被安排做主講。
日子一天天地往前走。
那個三個人的客廳,三隻一樣的杯子,三人的合照,和我無關了。
我終於不再是那個站在外面的人了。
手機螢幕亮了最後一下。
裴清辭的訊息。
“星淵,今天降溫了。”
“你那邊冷嗎?”
“多穿一點。”
我看了很久。
最後沒有回覆。
把手機翻過去,閉上眼。
很安靜。
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