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喬遷宴,我迎來了整個世界_第 7 章 粵菜館很小

缺席的喬遷宴,我迎來了整個世界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7 章

粵菜館很小,晏南舒點了煲仔飯和老火湯,看了我一眼。

“你吃辣嗎?”

“不吃。”

“那這個酸辣湯換掉,來一個花膠雞。”

她叫來服務員改了菜,沒解釋為什麼,也沒追問我是不能吃還是不想吃。

吃到一半,手機又亮了。

裴清辭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

“星淵,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

“但你也不能一聲不吭就出國。”

“你知道我昨天一個人在那個家裡坐了多久嗎?”

“到處都是你的痕跡,衣櫃裡還掛著你的外套,洗手檯上還有你的剃鬚水。”

“你說分手我不答應。”

“你回來,什麼都可以談。”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晏南舒沒看我手機,但大概猜到了什麼。

“私事?”

“嗯。”

“要提前走就說。”

“不用,吃完再說。”

她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走回公寓的路上,空氣很涼,有海水的味道。

我開啟手機把裴清辭那條訊息又看了一遍。

到處都是你的痕跡。

真的嗎?

我在那個家裡住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走了。

我的痕跡只有一件忘在次臥的深灰色外套,和一隻沒人用過的白色馬克杯。

而顧宴遲的便利貼貼在鞋櫃上,顧宴遲選的燈在客廳亮著,顧宴遲定的窗簾每天早上第一個被陽光照到。

那個家裡最明顯的痕跡是顧宴遲的。

不是我的。

我回了一條訊息:

“衣櫃裡的外套是我忘帶走的,不是痕跡。”

“分手這件事不需要你答應。”

發完鎖屏。

回到公寓洗完澡,頭髮還沒幹,沈月白的訊息又來了。

“顧宴遲說他想跟你打電話解釋,你方不方便?”

“不方便。”

“星淵,顧宴遲是真的在乎你。”

“你走了他紅著眼眶自責了一晚上。”

他自責了一晚上。

我在那個家裡被忽視了兩年沒哭過,因為我知道委屈了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而他只要表現出內疚,所有人就都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沒回沈月白。

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工位上放著一小盒桂花糕。

晏南舒路過的時候指了指:

“昨天去唐人街看到的,你之前說想吃。”

我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的?

想了想,好像是第一天報到那天午飯時隨口提了一句,說以前家裡人會帶桂花糕給我。

她記住了。

一句隨口的話,她記住了。

而裴清辭在一起三年,到分手那天都不知道我不能吃辣。

“謝謝晏總。”

“叫名字就行。”

“謝謝南舒。”

她嗯了一聲,走了。

上午十點,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個視訊通話請求。

顧宴遲。

我沒接。

他改發文字。

“星淵,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話。”

“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昨晚清辭喝了很多酒,說了些話,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這種說話方式我太熟悉了。

先放餌,讓你好奇、不安,然後你主動問他,他就掌握了對話的主導權。

我沒回。

過了二十分鐘,他又發了一條。

“她說她不該讓你走。”

“她說這兩年她確實對你不夠好。”

“她說如果你願意回來,她什麼都可以改。”

每一句話都是她說。

但顧宴遲從來不只是一個傳話筒。

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覺得她應該來挽回我嗎?”

他的回覆來得很快:

“當然啊!”

“你們在一起三年了,多可惜。”

“我希望你們好好的。”

“那你能不能以後退出那個三人群?”

訊息發出去以後,過了很久,足足十分鐘,他才回。

“星淵,那個群只是討論家裡的事,我退出來誰幫你們幹體力活張羅啊?”

誰幫你們幹體力活張羅。

他把自己放在了不可或缺的位置上。

退出意味著失去在那個小團體裡被需要的感覺。

他不會退的。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關掉對話方塊。

下班前,晏南舒路過問我:

“明天週末,公司一起去北溫哥華徒步,你來不來?”

“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穿厚一點,山上風大。”

我點頭。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忽然覺得,有人記得你怕冷,比有人說我什麼都可以改管用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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