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喬遷宴,我迎來了整個世界_第 7 章 粵菜館很小
第 7 章
粵菜館很小,晏南舒點了煲仔飯和老火湯,看了我一眼。
“你吃辣嗎?”
“不吃。”
“那這個酸辣湯換掉,來一個花膠雞。”
她叫來服務員改了菜,沒解釋為什麼,也沒追問我是不能吃還是不想吃。
吃到一半,手機又亮了。
裴清辭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
“星淵,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
“但你也不能一聲不吭就出國。”
“你知道我昨天一個人在那個家裡坐了多久嗎?”
“到處都是你的痕跡,衣櫃裡還掛著你的外套,洗手檯上還有你的剃鬚水。”
“你說分手我不答應。”
“你回來,什麼都可以談。”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晏南舒沒看我手機,但大概猜到了什麼。
“私事?”
“嗯。”
“要提前走就說。”
“不用,吃完再說。”
她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走回公寓的路上,空氣很涼,有海水的味道。
我開啟手機把裴清辭那條訊息又看了一遍。
到處都是你的痕跡。
真的嗎?
我在那個家裡住了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走了。
我的痕跡只有一件忘在次臥的深灰色外套,和一隻沒人用過的白色馬克杯。
而顧宴遲的便利貼貼在鞋櫃上,顧宴遲選的燈在客廳亮著,顧宴遲定的窗簾每天早上第一個被陽光照到。
那個家裡最明顯的痕跡是顧宴遲的。
不是我的。
我回了一條訊息:
“衣櫃裡的外套是我忘帶走的,不是痕跡。”
“分手這件事不需要你答應。”
發完鎖屏。
回到公寓洗完澡,頭髮還沒幹,沈月白的訊息又來了。
“顧宴遲說他想跟你打電話解釋,你方不方便?”
“不方便。”
“星淵,顧宴遲是真的在乎你。”
“你走了他紅著眼眶自責了一晚上。”
他自責了一晚上。
我在那個家裡被忽視了兩年沒哭過,因為我知道委屈了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而他只要表現出內疚,所有人就都覺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沒回沈月白。
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工位上放著一小盒桂花糕。
晏南舒路過的時候指了指:
“昨天去唐人街看到的,你之前說想吃。”
我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的?
想了想,好像是第一天報到那天午飯時隨口提了一句,說以前家裡人會帶桂花糕給我。
她記住了。
一句隨口的話,她記住了。
而裴清辭在一起三年,到分手那天都不知道我不能吃辣。
“謝謝晏總。”
“叫名字就行。”
“謝謝南舒。”
她嗯了一聲,走了。
上午十點,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個視訊通話請求。
顧宴遲。
我沒接。
他改發文字。
“星淵,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話。”
“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昨晚清辭喝了很多酒,說了些話,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這種說話方式我太熟悉了。
先放餌,讓你好奇、不安,然後你主動問他,他就掌握了對話的主導權。
我沒回。
過了二十分鐘,他又發了一條。
“她說她不該讓你走。”
“她說這兩年她確實對你不夠好。”
“她說如果你願意回來,她什麼都可以改。”
每一句話都是她說。
但顧宴遲從來不只是一個傳話筒。
他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覺得她應該來挽回我嗎?”
他的回覆來得很快:
“當然啊!”
“你們在一起三年了,多可惜。”
“我希望你們好好的。”
“那你能不能以後退出那個三人群?”
訊息發出去以後,過了很久,足足十分鐘,他才回。
“星淵,那個群只是討論家裡的事,我退出來誰幫你們幹體力活張羅啊?”
誰幫你們幹體力活張羅。
他把自己放在了不可或缺的位置上。
退出意味著失去在那個小團體裡被需要的感覺。
他不會退的。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關掉對話方塊。
下班前,晏南舒路過問我:
“明天週末,公司一起去北溫哥華徒步,你來不來?”
“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
“穿厚一點,山上風大。”
我點頭。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忽然覺得,有人記得你怕冷,比有人說我什麼都可以改管用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