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喬遷宴,我迎來了整個世界_第 8 章 周末的徒步來了七八個同事
第 8 章
週末的徒步來了七八個同事,走在山道上,晏南舒默默走在我旁邊,偶爾遞水,不怎麼說話。
到半山腰休息的時候,我坐在石頭上看遠處的海。
手機震了。
裴清辭發了一段語音。
我猶豫了一下,點開。
“星淵,我買了機票。”
“下週五到溫哥華。”
“你別拒絕,我只是想當面跟你談一次。”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買了機票。
她真的要來。
我盯著那條語音訊息的進度條,太陽穴突突跳。
回了一條文字:
“不需要來。”
“該說的我都說了。”
秒回:
“我不信你真想分手。”
“你只是在氣頭上。”
“我不是在氣頭上。”
“我是想清楚了。”
“那你當面跟我說。”
“我看著你的眼睛,你跟我說你不愛我了。”
我沒回復。
晏南舒走過來,遞了一瓶溫水。
“臉色不太好。”
“有點事。”
“要不先下山?”
“不用,走完吧。”
她沒追問,在我旁邊坐下來,看遠處的海。
安靜了一會兒,她開口:
“我之前也有過一段很糟糕的關係。”
我看她。
“對方覺得我走了她就來挽回。”
“來了三次,每次都說我改。”
“後來呢?”
“改了三天。”
“然後故態復萌。”
“你怎麼做的?”
“第三次之後,我換了號碼,搬了家。”
她看著遠處,語氣很淡。
“有些人不是不愛你。”
“是他們的愛不夠覆蓋他們的習慣。”
我捏著水瓶沒說話。
下山的路上,我想了很久。
回到公寓,開啟電腦給裴清辭寫了一封郵件。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是郵件。
我用了一個小時,把過去兩年裡所有讓我難受的瞬間一件件寫了出來。
買杯子沒有我。
三人群。
每次我的意見被顧宴遲的覆蓋。
潰瘍忌口被忽略。
我開口時全場安靜。
朋友圈裡永遠是三個人的合照。
相簿裡我出現三次。
鞋櫃上沒有我的拖鞋。
寫完了兩千多字。
最後一段我寫:
“裴清辭,問題從來不是一隻杯子,也不是一頓火鍋。”
“問題是在你的生活裡,我一直排在顧宴遲後面,你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你說你改,但你連要改什麼都需要我列清單才知道。”
“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
“我不回去了。”
傳送。
關掉電腦。
第二天是週一,上班路上收到沈月白的訊息。
“星淵,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說。”
“顧宴遲跟我表白了。”
我腳步停了一下。
“什麼?”
“上週。”
“你走之後第二天。”
“他說一直喜歡我,之前不敢說,怕影響你們兄弟的關係。”
我捏著手機站在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從身邊經過。
“你怎麼回的?”
“我說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
“我確實......一直把他當弟弟。”
“但他說了以後,我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了。”
她的語氣不像在為難,更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接受。
“姐,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
“他為什麼在我離開之後才表白?”
“他說之前怕你誤會。”
“怕我誤會?”
“那他之前跟你們在三人群裡每天聊,幫你們操持家務,跟裴清辭拍合照發朋友圈,這些是怕我誤會?”
她沒說話。
“姐,你好好想想。”
“這兩年他做的每一件事,是為了幫忙,還是為了讓自己在這個小團體裡不可替代。”
“星淵,你別把人想得那麼壞。”
“我沒把想得壞。”
“我只是看清了。”
我掛了電話,深呼一口氣。
走進公司大樓。
晏南舒已經在了,衝我點了個頭。
我坐在工位上開啟電腦,發現郵箱裡裴清辭回了。
很短的一封。
“看完了。”
“對不起。”
“週五我還是會來。”
“你可以不見我,但我想把這些話當面跟你說一次。”
我看著那行字,關掉了郵箱。
晏南舒隔著工位遞了一盒潤喉糖過來。
“開會要講二十分鐘呢,嗓子備著。”
我接過來,笑了一下。
“南舒。”
“嗯?”
“謝謝你總是記得這些小事。”
她愣了一下,耳尖紅了一點點。
“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