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喬遷宴,我迎來了整個世界_第 6 章 到溫哥華第三天
第 6 章
到溫哥華第三天,我去公司報到了。
新部門的負責人叫晏南舒,比我大四歲,話不多,但每次開會都會在白板上給我留一行中文備註。
“沈,這個專案你需要先讀完這三份檔案。”
“好。”
她遞過資料夾,順手把旁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你昨天開會的時候一直在喝冰水,嘴巴那裡是不是有傷?”
“溫的對你好一點。”
我愣了一下,接過水杯。
“謝謝。”
“不客氣。”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沒再多說。
一杯溫水。
她只是看見了,就做了。
沒有人說你涮涮就行。
也沒有人說別掃大家興致。
我低頭喝了一口,水溫剛好。
中午去食堂,手機震了一下。
裴清辭的訊息。
已讀不回三天後,她換了策略。
“星淵,我想了很久。”
“你說得對,是我忽略了你。”
“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當面說清楚的機會?”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又震了。
沈月白:
“你在那邊住哪?”
“發個地址。”
我沒理。
第三條,顧宴遲的。
一張圖片。
他坐在新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那隻白色馬克杯,我那隻。
配文:
“星淵,你的杯子哥們每天都幫你洗。”
“快回來呀,你不在大家喝起酒來都沒勁。”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
他拿著我的杯子拍照,姿態親暱得像在展示自己的東西。
這種感覺說不清。
就好像我整個人都成了他表演善良的道具。
下午三點,正在整理檔案,手機又響了。
沈月白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星淵,你跟清辭到底怎麼回事?”
“她說你們分手了?”
“是。”
“為什麼?”
“合不來。”
“什麼叫合不來?”
“你們在一起三年了,搬家前不還好好的?”
“姐,你覺得我們好好的嗎?”
“不好好的能一起買房搬家?”
“那個家從頭到尾都沒有我的意見。”
“你這人真是的——”
她語氣煩了。
“當時問你,你說隨便。”
“我沒說過隨便。”
“我說你們先挑我再看看,你把顧宴遲的選擇發給我的時候,下面一行就是已經下單了。”
她不說話了。
“姐,我問你。”
“那個三人群是誰的主意?”
“我建的,怎麼了?”
“效率高一點。”
“你有沒有想過,所有關於我家的決定,在一個沒有我的群裡做完了,我算什麼?”
“你平時訊息回得慢——”
“我回得慢是因為我在上班。”
“顧宴遲秒回是因為他把幫你們操持當成了正事。”
“他是好心幫忙。”
“好心幫忙的結果是這個家裡沒有一樣東西是我選的。”
“你要是有意見當時就說啊。”
“我說了,被駁回了。”
“每一次。”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星淵,你先別衝動。”
“你辭了這邊的工作去國外,萬一不適應怎麼辦?”
“比在那個家裡被當成透明人好。”
“誰把你當透明人了?”
“你昨天不回訊息我急得......”
“你急了兩天。”
“我在酒店住了兩晚,你一次都沒來找過我。”
“我以為你在鬧脾氣!”
“對,我永遠是在鬧脾氣。”
“顧宴遲不開心了,你們全部圍上去。”
“我不開心了,就是矯情。”
“你拿自己跟顧宴遲比什麼?”
“他是......他跟我們認識那麼久了。”
“我是你親弟弟。”
電話那頭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過了半分鐘,她開口。
“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了。”
“......星淵。”
“工作籤兩年,合同簽了就不能毀約。”
“你連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你什麼時候跟我商量過?”
我掛了電話。
手指按掉的那一瞬間在發抖,但胸口是松的。
像搬開了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
窗外溫哥華的天色暗下來,晏南舒敲了敲我的工位隔板。
“下班了,走不走?”
“樓下新開了一家粵菜館。”
“好。”
我關上電腦,跟她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