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情往，不復觀月_第5章 5馬車尚未駛出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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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尚未駛出長街，身後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裴景策追了上來。

他沒有帶護衛，官服也來不及換，衣襬被風吹的凌亂。

馬橫在車前，他翻身落地。

“知願，下來。”

車伕看向我，等我決定。

我掀開簾子。

“聖旨已經生效，你攔不住我。”

裴景策仰頭看著我，聲音壓的很低。

“我不抗旨。”

“你臉上有傷，城外驛道正在修整，今晚至少留在京中。”

他側身讓開，露出後面跟來的藥車。

嶺南醫師坐在車裡，帶著藥材。

裴景策沒有忘記答應我的事。

我抵著車簾，短暫的遲疑了一下。

“先治傷。”

“其他事，等傷好了再說。”

若是從前，我會順著臺階回去。

他太知道怎樣讓我心軟。

可醫師下車後，沈嬌祈也乘軟轎趕了來。

她懷裡抱著哭鬧的軒兒。

“姐夫，軒兒說胸口疼。”

裴景策立刻回頭。

軒兒小臉發白，呼吸急促，是真的喘不上氣。

他小時候受驚後便有屏息的毛病。

我下意識想下車。

腳剛觸到車凳，便看見軒兒攥著沈嬌祈的衣襟。

“我不要她。”

“讓她走。”

裴景策接過孩子，熟練的拍著他的背。

“慢慢呼吸，父親在。”

隨後，他抬頭對我說：“你先去別院等我。”

“軒兒平靜下來，我就過去。”

我收回腳，放下車簾。

“走吧。”

馬車重新啟動。

裴景策沒有再攔。

醫師跟著我去了外祖家的舊宅，為我清理傷口。

紗布揭開時，已經有了化膿的跡象。

“拖的太久，就算用藥，也會留下一道淺疤。”

我問道：“會影響視物嗎？”

“不會。”

“那便夠了。”

醫師離開後，我坐在窗邊等到子時。

裴景策沒有來。

送來的只有一張便箋。

軒兒不肯鬆手，他今夜留在侯府。

紙條末尾寫著，明早來看你。

我將便箋摺好，壓在藥爐下引火。

天亮之前，我的車隊出了京城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