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_第7章 謝明珠說完便把帶回來的紅封放到桌上

」

謝明珠說完便把帶回來的紅封放到桌上，那一點喜色落進謝臨川眼裡，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他難受。

謝臨川踉蹌後退，反覆念著:「不對......他明明該??的......蘇棠本來該回來，她本來該是我的。」

他把夢中執念喊得聲嘶力竭，又說要去公主府告訴我，他肯給正妻名分。

姨母聽得臉色鐵青，命家丁將他拖回房裡，隔門冷聲吩咐:「沒有我的話，誰都不準開門。」

門閂落下後，他獨自在暗處拍門，外頭再沒人停步。

他把自己梳洗得那樣整齊，滿心只想著接手蕭硯留下的位置;我剛失去丈夫和孩子會有多痛，他根本沒有想過。

得知母女平安，他脫口喊的卻是事情不對;夢裡能供他佔有我的結局一旦改變，親人的喜悅也刺得他發瘋。

姨母看清他只想繼續支配我，這一回徹底放下了等他醒悟的念頭，親手把門閂落了下去。

謝明珠站在母親身邊沒有替哥哥求情，她剛從公主府見過孩子，更明白門內那個人方才等的是一場怎樣的喪事。

17.

我醒來時，蕭硯伏在床邊，眼下青黑，手卻還牢牢握著我的;我碰了碰他的睫毛，他立刻抬頭，我才知道這人根本沒有睡著。

「你裝睡騙我。」

「騙便騙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你昨夜差點把我的魂也帶走，還不許我裝一會兒?」

我反握住他的手，問孩子如何，他的眼睛一下亮起來:「她很好，眉眼像你，哭起來倒像我，嗓門大得整條廊都聽得見。」

半月後，我終於獲准下床，女兒睡在搖籃裡，拳頭只有小小一團;蕭硯每回抱她都如臨大敵，我在旁邊笑，他還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他孩子這樣軟。

蕭綰五歲那年，蕭硯給她挑了一匹矮腳小馬，又做了張輕弓;她騎著小馬在院裡轉了三圈，摟住父親的脖子大喊最愛爹爹，轉頭又趴到我耳邊說:「娘，我方才是哄爹爹呢，我最愛的是你。」

謝明珠後來嫁給一名性情寬厚的舉人，出嫁前來同我告別，說哥哥這些年仍困在舊夢裡，姨母始終沒放他出來。

當初跟他回京的林嫵早已離開，姨母撥去的兩個丫鬟先後有了身孕，他卻連孩子也不肯看。

至於謝臨川，我後來只從姨母偶爾的沉默裡知道他還活著;他是否悔過已經與我無關，他失去的是再也不能替我作主的資格。

我沒有再問謝臨川是??是活，院子裡，蕭硯正蹲在女兒身後教她搭箭;小姑娘胳膊沒力氣，弓弦才動了半寸，他便拍手叫好，誇得像她方才已經射中百步外的靶心。

蕭綰笑得眼睛彎彎，扭頭朝我喊:「娘，你快來看呀!」

大長公主也在旁邊笑:「咱們家挑人的眼光，倒是一代傳一代。」

「這丫頭如今只愛看好看的，往後也不知會挑個什麼樣的少年。」

生產那日以後，蕭硯再出遠門都會把歸期說清，軟甲也由我親手檢查;他並非因此少去戰場，只把自己的安危當成了我們一家共同的事。

女兒學會騎馬後，第一回便鬧著要同我比試，蕭硯夾在中間誰也不敢偏;祖母笑得直拍扶手，說一匹小馬竟帶出兩個不服輸的姑娘。

姨母逢年過節仍來小住，不再替謝臨川傳一句話，只陪蕭綰做針線、看她騎馬，終於把夢裡沒護住我的遺憾放回現實。

我走過去替女兒扶穩小弓，笑著答:「人這一輩子那麼長，遇見一個叫自己歡喜的人，本就要靠緣分。」

還好，這一世我們誰也沒錯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