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_第3章 我巴不得你嫁人
」
「我巴不得你嫁人,也絕不會回去攔你,這輩子都別再來找我。」
他罵我耍手段,我並不意外,真正刺人的,是他拿我的孤女身份扎姨母的心;姨母看完後手抖得握不住紙,紅著眼問我,是不是自己當初逼得太緊,才把我們弄成今日這樣。
我給她換了一盞熱茶:「您將我接進府,替我守住爹孃留下的產業,又為我的婚事操心,從來沒有對不起我。」
「可臨川他怎麼辦?」
「他眼下只顧生氣,什麼傷人的話都說得出口。」
「等我出嫁,往後各過各的日子,他總會想明白,您也別再同他賭氣。」
姨母捂住眼睛緩了許久,最後只說願他早些懂事;我卻知道,無論謝臨川何時想明白,我與他的婚事都不會再有了。
那封信被姨母揉出深深摺痕,她想燒掉,我卻讓侍女收進匣底,不是為了記恨,只是不願以後有人再說他從未傷過我。
婚禮前幾日,姨母仍替我試嫁衣、查箱籠,夜裡卻常對著空院出神;她失去的是兒子的親近,我無法勸她立刻不難過。
我能做的只是按時去陪她用飯,讓她知道我另嫁並非離開這個家,也讓她不必再拿我的餘生去換謝臨川一時順從。
出閣前最後一頓家宴,姨母親自給我夾了愛吃的魚,席上沒有人再留謝臨川的位置,我們都知道那是他自己空出來的。
飯後我把院裡的鑰匙交給姨母保管,她卻又推回來,說這間屋永遠是我的,我什麼時候回來都不必先問旁人。
7.
成親那日,姨母把爹孃留下的田契、鋪契和銀票全擺到我面前,連這些年替我收的息錢也一文不少添進嫁妝。
她替我理好鳳冠流蘇,忍著淚叮囑:「棠兒,到了那邊別一味委屈自己,有事便回來,姨母這裡永遠有你的屋子。」
花轎進了公主府,紅綢從門檻一路牽到喜堂,蕭硯隔著寬袖偷偷勾我的小指,見我偏頭看他,又立刻站得端正,只有耳根紅得藏不住。
大婚當晚,蕭硯揭開蓋頭後看了我半晌,忽然把合巹酒喝得太急,嗆得直咳;我遞帕子給他,他接過時手心全是汗。
他沒有拿丈夫的身份逼我,只問鳳冠重不重,又親手替我拆下最沉的幾支簪;待我點頭,他才俯身靠近,珍惜得像怕驚著我。
這份小心同謝臨川所謂的管教全然不同,一個總替我決定什麼才對,一個會停下來等我的答案,我在那一夜終於不再害怕婚姻。
次日清晨,他仍紅著耳朵替我端來熱水,卻裝得若無其事,我沒有揭穿,只把初見時收下的赤金簪插進發間給他看。
他盯著那支簪看了好幾眼,最後只說今日天晴,問我要不要去馬場;這人不會說漂亮情話,卻總記得我最想做什麼。
婚後他待我比定親時更仔細,卻從不拘我穿衣騎馬;我掌家忙晚了,他便在書房外等,嘴裡說順路,手上卻總帶著一碟我愛吃的酥餅。
成婚頭一個月,姨母隔幾日便遣人來問;親眼見我面色紅潤、說笑隨意後,她放下了擔心,把我從前沒帶走的舊物一箱箱送來。
千里外的揚州,謝臨川卻越來越常想起我;同窗帶他看遍歌??畫舫,他挑人眉眼不夠亮、笑聲太吵,最後才發現,自己是在拿每個人同我比較。
他仍不肯承認那些斥責是惡意,只說我的容貌容易招禍,自己管得嚴,是怕我走錯;至於我沒在宴上立刻拒絕小郡王,在他看來更像故意激他。
姨母的家書只問寒暖,半個字不提我,他便認定這是故意吊著他的把戲;這一次,他承認自己想回去了,卻還以為露面以後,我便會像從前一樣迎上去。
8.
成親不久,大長公主把府裡的賬房交給我,蕭硯更省事,將田莊、鋪面、俸祿和私房賬簿全抱來,堆得桌案几乎放不下茶盞。
我隨手翻了兩本,故意問:「你不怕我把銀錢都捲走?」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壓著我的發頂:「只要夫人肯連我一起捲走。」
「我會騎馬,會打仗,冬日還能給你暖被窩,不算白吃飯。」
我轉身推他的臉:「堂堂郡王,說這種話也不嫌丟人。」
「在自己夫人屋裡還要什麼臉?」
他順勢低頭,我忙用賬簿抵住他的嘴,他隔著封皮笑得肩膀直顫。
謝臨川回京那日,我恰好去看姨母;下人報大少爺到門前,我扶姨母迎到二門,馬車一停,他便下來扶出一名端莊清秀的姑娘。
他一抬眼便盯住我的雲光緞裙,眉頭仍是熟悉的皺法:「蘇棠,你成日穿得這樣扎眼,也不怕旁人笑話?」
我只覺從前為這種話傷心的自己很傻,抬起下巴道:「我穿什麼,輪不到你置喙。」
謝臨川臉色一沉,幾步上前,五指猛地扣住我的手臂:「我如何管不得?你是我的......」
蕭硯從我身後扣住他的腕骨,仍帶著笑:「放開我夫人,再不鬆手......我就替你松。」
謝臨川帶回的姑娘悄悄退到車旁,她不明白眼前關係,只低聲問要不要先拜見姨母;謝臨川卻像沒聽見,眼裡只剩我的衣裙和蕭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