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_第4章 姨母看見我腕上迅速浮出的紅印

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喬三月

姨母看見我腕上迅速浮出的紅印,臉色當即沉下去,叫下人扶那姑娘入內,又讓管事把門前圍看的僕從全趕走。

蕭硯的手指只略一用力,謝臨川便疼得變了臉;他沒有借勢傷人,等對方鬆手便退回我身前,把選擇留給我自己開口。

林嫵站在車旁,目光在謝臨川與我們之間來回,臉上的端莊變成驚疑,她顯然從未聽他說過府中還有這樁舊婚約。

9.

謝臨川吃痛放了手,蕭硯往前半步,將我擋得嚴嚴實實;他這才看清我們衣袖相近的紋樣,也看見我自然握住了蕭硯的手。

「你成親了?」

他的聲音發緊,「什麼時候的事?那封信竟是真的?我以為你們又在逼我回來。」

我揉著發紅的手臂,沒有替他的誤會找臺階:「喜帖和家書都送到你手上,是你自己不信。」

「可你等了我那麼多年,怎麼能說嫁便嫁?」

「小時候姨母說我將來會嫁你,我確實信過。」

我看著他,「後來你一次次把我的臉面踩下去,讓我覺得穿衣、吃飯、說笑都是錯,我早就不想嫁你,更不喜歡你了。」

謝臨川唇色發白,還想把舊話搬出來:「我那是......替你著想。」

姨母揚手扇了謝臨川一耳光,聲音比掌聲還硬:「你不肯娶時百般羞辱,她嫁了旁人,你又回來拉扯,世上沒有這種道理。」

「娘,連您也......」

他捂著臉,像第一次看清姨母會站在我這邊;姨母卻只叫他記住,從今以後我就是他的表妹,再敢伸手,先過她這一關。

回程馬車裡,我問蕭硯是否介意,他把我抱到腿上,只低頭檢視手臂上的紅印:「我介意自己來得太遲。

「若能早些遇見你便好了。」

我在他額頭親了一下,他便抱緊我,認真說餘下的日子都由他補回來。

謝臨川那句為什麼不等,聽來像深情,實際仍認定我該停在原處;他不問我過得好不好,只在意自己一回頭,原本屬於他的東西為何不見了。

姨母那一巴掌也不只是替我出氣,她終於不再把親生兒子的任性推到我身上,不再勸我多忍一步換一家表面和氣。

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前時,蕭硯先下車朝我伸手,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擔心姿態是否端莊,握著他的手便跳下車,他在旁邊笑得像贏了一仗。

當晚他沒有追問我年少時究竟喜歡謝臨川多深,只讓人送來消腫的藥,也照舊陪我回姨母家,沒有替我切斷親情。

10.

謝臨川后來幾次到公主府求見,我一回也沒見;姨母怕他鬧出更難看的事,乾脆命人鎖了他的院門,只准書童送飯送水。

謝明珠來看我,說她哥哥整日坐在舊箱前,翻我年少時送的扇墜,嘴裡反覆念著事情本不該如此。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我追問後,她才小聲道:「他還說,你本來該是他的......貴妾。」

謝明珠怕我惱,連忙替姨母解釋,說哥哥這些日子像中了邪,姨母聽見那句話,當場又給了他一巴掌。

我沒有發火,腦子裡卻浮出那個做過多次的夢;夢中長街盡頭是一支望不到尾的送葬隊伍,白幡遮住天光,我站在路邊,??口悶得幾乎透不過氣。

我問侍女是哪位重臣的喪儀,她慌忙搖頭:「那不是......是郡......」

每次到了這裡,夢便斷了,我只記得自己在夢裡過得極苦,從未追過後半句話。

貴妾兩個字將散亂的夢連在一處,若我真被謝臨川納入後院,那份幾乎將人淹沒的絕望便有了來處。

可那場大喪究竟送的是誰?我越想越不安,次日一早便去了謝府,徑直往姨母的小佛堂去。

夢裡的我總穿著素色衣裙,走路低著頭,身邊侍女也不敢高聲說話;那種壓抑太真,醒來後??口仍像壓著溼透的棉絮。

我從前只以為那是對婚事的害怕,從未留意送葬隊伍前方懸著王府儀仗,也未想過侍女沒說完的那個郡字。

若謝臨川知道夢中後來發生的事,他今日的瘋話便不只是佔有;他在等一個確切時刻,等蕭硯??去,再把我拖回舊命裡。

我把白幡、王府儀仗和那個沒說完的郡字一一寫下,越看越覺得葬禮所送的人並非我,而是與公主府有關的蕭硯。

11.

姨母跪在蒲團上,手裡的念珠一顆顆往前捻,我在她身旁坐下,問她是否早已知道些什麼。

她沉默良久才說,謝臨川遊學之後,她也做過一個夢;夢裡沒有公主府的婚事,我守著一句舊約等了整整三年。

謝臨川回來時帶回老師的女兒林嫵,說那姑娘端莊賢淑,家世相當,已經同她兩心相許,要迎她做妻。

我收好難過,打算另擇人家,他卻不許,夜裡闖進屋裡毀了我的清白;姨母為了遮住醜事,只能含淚讓我進他的後院。

做妾以後,他一面敬著正房,一面又時常來找我,每次見面仍嫌我的臉招眼、嫌我的話不合規矩;姨母替我說一句,他回去便想出更傷人的法子折磨我。

有一日,我藉口出門買絲線,趁丫鬟回頭時投進了河裡,再也沒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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