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舅媽把我養成了寶

五歲那年爸爸媽媽離了婚，兩個人誰也不肯帶我走。

法官問我願意跟誰生活，我小聲選了媽媽。

散庭後媽媽擰著我的耳朵罵:「我早說過不想要你!聽不懂人話嗎?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任憑她怎麼罵我都攥緊她的衣襬，不敢鬆手。

半夜裡媽媽還是把我扔在爸爸家門外自己跑了。

奶奶一看見我就翻白眼指著我罵:「你早不是我們家的人了，還堵在門口乾什麼?」

爸爸叼著煙當夜又把我拎到舅舅住的村子。

媽媽說過舅媽是附近出了名的潑辣，村裡的狗碰上她都要躲著走。

我提心吊膽地守在門邊等著他們再把我趕出去。

屋裡卻傳來舅媽的喊聲:「杵在外頭做什麼，還等我請你進來?」

1.

法庭上爸爸媽媽頭一次站到了一邊。

一說到由誰養我，兩個人都爭著推脫。

法官最後問我自己的想法，爸爸瞪圓眼睛盯著我，我怯生生地說想跟媽媽。

就因為這句話，法院把我判給了媽媽。

爸爸像贏下一場大仗，挺著??脯先出了門。

媽媽的目光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個洞，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說了不要你，不要你!你聾了是不是?非要拖累我幹什麼!我上輩子欠你的啊!」

她一邊罵一邊往前走，我顧不上臉上火燒似的疼也沒來得及擦鼻血。

我追上去扯住她的袖口:「媽媽，別丟下我......我會聽話......」

媽媽又推又打想把我甩開，可我的手始終沒松。

我明白一旦放開，她就再也不會回頭找我。

哪怕她的巴掌一下接一下砸在我身上我也不敢躲。

直到爸爸請的律師提醒她再打孩子就算虐待，媽媽才悻悻地住了手。

她實在甩不掉我只能帶我離開。

一路上，我緊跟在她身後，怕她轉眼就不見了。

媽媽沒領我回家，反而開了間小旅館。

她坐在床沿惡狠狠地盯著我。

她說這場離婚都怪我，怪我生下來不是男孩。

她還說爸爸早就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

媽媽忽然握住我的手，放軟聲音哄我:「來弟，你回去替媽媽盯住你爸，你是他的親閨女他不敢不管你。」

我拼命搖頭，爸爸打得更重，奶奶也不待見我。

「你這??丫頭到底怎麼回事?非纏上我了是吧!」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讓你爸打??你。」

她又掐住我胳膊上的軟肉，嘴裡不停地咒罵。

我把嘴唇咬得發白，一點聲音都不敢漏出來。

2.

第二天一早媽媽像換了個人。

她笑眯眯地問我:「來弟，你想不想爸爸?媽媽帶你回去看看他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我不想爸爸也不想奶奶。

我只想留在媽媽身邊。

媽媽不理我的回答，拉起我就坐上回村的車。

她一路心情都很好，嘴裡還哼著小調。

我抿緊嘴巴,??口像壓著塊石頭。

車很快停在爸爸住的村口，媽媽急匆匆把我拽下去。

「來弟，你自己先回家，媽媽到村口買點東西。」

她走得飛快，從頭到尾沒有回一次頭。

我知道她也不要我了。

昨晚我閉眼裝睡時聽見她躲著和人通電話。

聽筒裡傳出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媽媽笑著對他說等她把我這個麻煩解決掉，明天就讓他來村口接人。

我只好閉緊眼睛繼續裝睡。

媽媽鑽進一輛黑色小轎車很快沒了影。

我沒有追過去。

因為那輛車已經開遠她也沒有回頭。

3.

我沒膽子敲門，在牆根底下一直站到天亮。

天剛亮奶奶先看見了我。

她站在院門口朝村路上大罵:「誰把你弄回來的?這裡已經不是你家，你還來做什麼!!真是個喪門星!」

「趕緊滾遠點!別賴在我門口不走。」

奶奶掄起掃帚往我身上抽，一下又一下像在攆一條野狗。

我閉著眼站著，不敢躲。

爸爸被她的罵聲吵醒，光著上身從屋裡走出來。

他皺眉問我:「怎麼回事?你媽去哪兒了?」

爸爸脾氣很兇，打人也特別疼。

我捏著衣角小聲說:「媽媽......她不要我了。」

開庭以前媽媽單獨找過我，要我到時選爸爸。

她說我是爸爸親生的女兒，他不會把我怎麼樣。

可媽媽也說過，我出生以後爸爸從沒抱過我一次。

我剛會走路時，朝他伸手他卻一耳光把我打翻在地。

那次我的血染了一身，媽媽以後每次提起來都恨得咬牙。

「外面怎麼了?」

一個我不熟的女人從爸爸房裡走了出來。

我認得她，她是鄰村??了丈夫的那個女人。

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我見她偷偷來過幾回。

爸爸看見她聲音立刻溫柔下來:「沒什麼。你快進去，別凍著我兒子。」

「知道了，那你把外頭這個麻煩趕緊弄走。」

爸爸答應一聲，盯著她鼓起的肚子。

女人笑了笑，斜眼掃過我又扭身回了房間。

爸爸當著我的面撥通媽媽的電話。

媽媽像是早有準備，剛接通就在那頭尖聲和他吵起來。

「趙有福，你別想把這個拖油瓶塞給我，自己跑去快活!我早說了不要她，是你們硬逼我接手。今天我把話撂這兒，她往後是??是活都和我沒關係!你少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