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_第1章 表兄素來端方自持

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喬三月

表兄素來端方自持,卻偏偏最厭我這張過分明豔的臉。

我換一身鮮亮衣裙,他嫌我招搖。

我同席上女眷多說兩句話,他當眾罵我輕佻。

我若安靜坐著,他又斷定我藏著心眼。

姨母終於看不下去,握住了我的手,問:「姨母替你另挑一戶真心疼你的人家,可好?」

我連猶豫都沒有,答得清清楚楚:「好。」

反正這門親事,我早就不稀罕了。

1.

春日宴上,大長公主在席間笑著問姨母:「你家這姑娘越長越出挑,喜日子可定下了?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留一盞酒。」

女眷們都跟著笑,姨母才要開口,謝臨川已擱下茶盞,冷聲道:

「她仗著一副豔麗模樣四處惹眼,哪家肯娶回去做正妻?」

席上頓時靜了,姨母替我盤算婚事並非秘密,他這一句話把我們姨甥一同架在眾人眼前,我捏緊帕子,指尖冷得沒了知覺。

大長公主看了表兄一眼,伸手將我拉到身邊:「我倒喜歡這樣鮮亮的姑娘。」

「你若願意,便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孫兒如何?」

我還未來得及答,謝臨川又道:

「長公主抬愛,只是她才學尋常,性子也不穩,怕是配不起小郡王。」

姨母臉上的笑淡了下去,只得把話岔開;回府以後,我徑直回院,謝臨川卻追到廊下,仍要我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妄想攀進公主府。

那些話我聽了太多年,今日終於不肯再忍:「我的臉是爹孃給的,我自己喜歡。」

「表兄看不順眼,往後見了我,請繞路走。」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頂嘴,連說兩個好字,甩袖出了院門;我關上門,看見鏡中通紅的眼睛,只想若爹孃還在,絕不會許人這樣欺負我。

宴上那些壓低的議論一路跟進腦中,有人說我狐媚,有人替謝臨川可惜,好像長著這張臉便是我做錯了事。

大長公主只當眾說她喜歡,沒有替我爭辯容貌是否端莊,這一點明明白白的偏護,反倒讓謝臨川那套評判顯得可笑。

席間仍有人偷看我,我沒有再把頭埋得更低,只端起面前的茶一口口喝完;今日丟人的不是我的臉,是謝臨川當眾刻薄的做派。

侍女要替我拆發,我讓她先出去,一個人在銅鏡前坐了許久;鏡裡的人眉眼豔麗,並沒有因為他的厭棄就少掉半分顏色。

那一刻我第一次認真想,若嫁給謝臨川以後仍要這樣過一輩子,那我定是不願的。

如果爹孃還在,定然不會讓我受這種委屈。

2.

次日早膳,謝臨川沒有露面,姨母的眼皮卻腫著,侍女低聲告訴我,母子倆昨夜為婚期吵得厲害,他天未亮便出城遊學。

姨母看了我許久,終於放下筷子:「棠兒,姨母不再逼他了。」

「我替你看一戶肯護著你、敬著你的人家,好不好?」

我明白她夾在我們中間最難受,也不願她再為我受親生兒子的氣,便點了頭:「好。」

兩日後,公主府的帖子送到門上,特意請姨母帶我同去;出門前,姨母請妝娘替我梳了發,又在車上告訴我,小郡王蕭硯幼失雙親,由祖母養大,年紀雖輕,已經隨軍立過不少功。

我聽得越多越侷促,這樣的人會不會也嫌我的衣裙太豔,嫌我笑起來不夠端莊,正想著,花園裡傳來一道清亮嗓音:「祖母,您饒了我吧,我眼下絕不成親。

那人還在裡面嚷:「管她長得多好看,我也不看。」

「您若真喜歡,認她做孫女便是,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和姨母停在廊外,正要轉身,侍女已經稟了客到,大長公主在花木後喚我進去,我只好硬著頭皮繞過曲廊。

月白錦袍的青年回過頭來,剛才的不耐還掛在眉梢,待看清我,紅意便從頸側一直燒到耳根,那雙眼再也沒從我臉上挪開。

他生得劍眉挺鼻,肩背比尋常公子寬闊,腰間卻只佩一枚舊玉,站在那裡不像來相看,倒像剛從校場被祖母硬拽回來。

我被他看得更不自在,索性垂眼行禮;他也跟著還禮,慌忙間險些碰翻石桌上的茶,方才那句絕不成親頓時成了笑話。

大長公主故意不替他遮掩,只笑眯眯叫我坐近些,我聽見那青年在旁邊輕咳一聲,像是終於想起該把目光收回去。

姨母一路懸著的心也鬆了一點,她只替我整好衣袖,說讓我自己感受,不會再替我做選擇。

3.

見過禮後,我坐在姨母下首,大長公主故意朝孫兒擺手:「不是不肯相看麼?這裡沒你的事了,快走吧。」

蕭硯方才還說軍營裡忙,此刻卻坐得穩穩當當:「府裡來了貴客,我哪能失禮?祖母只管說話,我替您招呼。」

「用不著你,府裡又不是沒人。」

「祖母,您不能越過親孫子,儘想著外頭那些青年才俊。」

他急得椅腳一歪,扶正時還偷偷看我,耳朵比方才更紅。

大長公主終於笑出聲,讓他帶我去園裡走走;蕭硯領著我繞了幾道門,沒去看花,反倒開了一間庫房,捧出珍珠、瑪瑙和玉鐲,問一件便往我懷裡塞一件。

我懷裡很快堆得無處下手,管家在旁邊疼得眼皮直跳,偏又不敢攔;蕭硯還拿起一支赤金簪,認真問我:「蘇姑娘,這支配你的衣裙,你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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