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_第6章 和尚端詳祖母片刻

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喬三月

和尚端詳祖母片刻,笑著說從前斷她富貴一生卻晚景孤清,如今氣數竟全變了;我恰好去請安,他又圍著我看了兩圈,連聲說奇。

大長公主最煩人賣關子,敲了敲茶案:「有話直說,別拿兩句奇字哄我的香火錢。」

和尚合掌道:

「一個原該沉水,一個原該折在刀下,偏偏今生先結了夫妻。」

「她替他擋去刀兵,他把她從苦命裡帶出來,竟叫彼此都避開了??劫。」

他又說我是小郡王命裡的福星,只要夫妻同心,便可兒女繞膝、相守到老;祖母聽得眉開眼笑,要人取銀子,他卻只喝了一碗清水便離開了。

和尚走後,祖母開庫房任我挑東西,我嘴上笑著,心裡卻記住了那句折在刀下,回房後便叫人把蕭硯的金絲軟甲取來,親手查過甲片和護心鏡。

年底蕭硯隨太子去太廟祭祀,臨行時我把軟甲逼著他穿在中衣外,他笑我太過小心,見我不肯鬆口,還是老老實實扣好了每一道帶子。

夜深時院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一名侍衛跪在階下,甲上全是塵灰,聲音發顫:「王妃,郡王遇刺了。」

和尚臨走前曾回頭看我一眼,說命數改變並非從此高枕無憂,該來的刀仍會來,只是有人提前做過準備,結局便能不同。

我因此讓鐵匠重新補過軟甲鬆動的兩處金絲,又將護心鏡邊緣磨平,免得貼身穿著割傷;蕭硯嘴上笑我,出門時卻一件也沒落下。

報信侍衛說刺客混在祭祀隊伍中,蕭硯為護太子上前格擋,??口當場見血;這句因果與謝臨川的??劫完全對上,我再無法把他的威脅當瘋話。

祖母立刻派親信帶府醫出城,又命人封住訊息,不許外頭流言先傳進來;她做這些時手仍在抖,卻沒有讓滿府跟著亂。

我讓人把產房也提前收拾妥當,原本只是防著腹中孩子被驚動,誰也沒想到這份準備當夜便真派上了用場。

15.

我心口猛地一縮,卻沒讓自己亂,開口便問刀傷在何處,甲片是否被刺穿;侍衛只遠遠見到血,急著回來報信,並不知傷勢深淺。

祖母握住我的手,指尖涼得嚇人:「棠兒,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千萬穩住。」

「我這便讓人去接應,若有萬一......」

「沒有萬一。」

我打斷她,「出門前我親手摸過每一道甲扣,護心鏡也在,他答應過會回來。」

我們在前廳守了整整一夜,燈芯剪了又長,外頭每有馬蹄經過,祖母便抬頭看門,我不敢坐得太軟,怕自己一鬆勁,心裡的懼意便會全湧出來。

天色剛發白,府門被人拍得震響,我扶著桌沿站起,雙腿已經麻木;門一開,蕭硯披著滿是晨露的黑氅跑進來,瞧見我便張開手臂:「棠兒,我回來了。」

我撞進他懷裡,摸到??口沒有溼熱的血,眼淚才掉下來;他拍著我的背解釋,刺客那一刀正中??前,金絲軟甲替我擋住了那一刀,只劃破一點皮肉。

我哭得停不住,腹中卻忽然絞痛,像有人攥住五臟用力往下扯,眼前隨之一黑;蕭硯將我撈進懷裡,連喊幾聲名字,嗓音都變了。

嬤嬤掀起裙角看了一眼,急聲叫人去請穩婆和府醫:「王妃見紅了,快燒熱水!」

我抓住蕭硯的衣襟,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疼痛拖進一片昏沉。

等待的那一夜,祖母幾次想派更多人出城,又怕道路混亂反而誤事;我讓管事守住府門,再準備傷藥、熱水和空院,至少他回來時不會手忙腳亂。

蕭硯進門後我才看見他袖口也沾著血,那是抱住受傷侍衛時蹭的,並非他的傷;我先前撐住的鎮定就在確認這一點後徹底散了。

穩婆把他攔在產房外,他不肯走,只隔門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後來祖母告訴我,那人握著染血的軟甲,手抖得連帶子都解不開。

那件軟甲終於從普通護身物變成和尚所說的準備,若我沒有因夢中線索補過鬆動的金絲,刀鋒也許真會擦過護心鏡。

我在昏沉中仍能聽見他隔門叫我,時遠時近,便????攥住穩婆遞來的布帶,想著他已經從刀下回來,我也得帶著孩子平安出去。

16.

謝府那邊,謝臨川看著姨母與謝明珠匆匆出門,便認定夢中的事再次應驗;前世蕭硯替太子擋刀而??,這一回時辰、地點都沒有變。

他站在窗前,嘴角竟有了笑意,想著蕭硯一??,我腹中的孩子多半也保不住,到時便讓姨母來勸,再破例迎我做正房。

謝臨川命小廝燒水沐浴,又換了新袍,連玉簪都挑了許久;他以為自己這回願意不再嫌棄我的容貌,已經算給足了體面。

他從清晨等到天黑,終於聽見姨母與謝明珠回來,門外卻沒有哭聲,表妹反而歡喜地說孩子小小一團,姐夫抱著誰也不肯給。

謝臨川衝出去,脫口問:「蕭硯不是??了嗎?你們怎麼......還笑得出來?」

姨母沉下臉,謝明珠也罵他胡說:「姐夫好好的,表姐生了個女兒,母女平安。

「姐夫守在床邊,眼睛紅得像哭過,我想抱一抱孩子,他都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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