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嫌我招搖,我成了郡王妃_第5章 姨母的淚砸在佛珠上
姨母的淚砸在佛珠上:「棠兒,是我害了你。」
「你娘只留下你一個女兒,我卻連你都沒護住。」
我握住她的手,說那只是一場夢,如今我已經好好嫁了人。
她卻搖頭,告訴我謝臨川帶回來的姑娘同夢裡一模一樣;我追問自己投河那日城裡是否另有大喪,她茫然說夢只做到我的??,我只得壓住疑心,起身告辭。
姨母說夢中的自己一次次到我院外,卻總被兒子用孝道和家醜攔住;她怕把事情鬧開毀了我的名聲,結果那份沉默反而給了他更多傷人的機會。
我在夢裡出門買絲線前,已經把首飾分給侍女,也給姨母留了信,只是姨母醒來後記不清信裡寫了什麼。
她急著替我另尋人家,正是因為那場夢已經把結果給她看過,再逼一次,我會連命都賠進去。
姨母說到最後已哭得發不出聲,我替她把散落的念珠拾回掌心,這一次沒有再勸她原諒謝臨川。
夢已經把最壞的後果擺在眼前,我們誰也不能再用一家和氣遮住他的惡意;姨母點頭時,總算肯從多年的自責裡抬起頭。
12.
出了佛堂,謝臨川正被兩名武婢攔在廊下,他眼窩深陷,衣袍鬆垮,早不見從前那副從容樣子。
他一看見我便急聲說,自己也夢見了前世:「棠兒,你本來就是我的妻,我們兩心相許,是蕭硯橫插一手,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我聽得發笑:「你所謂的妻,是被你毀了清白後塞進後院的妾?你所謂的相許,是日日羞辱我,最後逼得我投河?」
「不是......不是那樣。」
「林嫵性子寬厚,不會為難你,我也沒想讓你??。
」
他越說越慌,又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我如今不嫌你嫁過人,你回來,我們三個人仍能過日子。」
他甚至還要教訓我:「你這樣的容貌,不適合做正妻......做妾反而有人替你擋外頭的閒話。」
我實在忍不住罵他:「謝臨川,你莫不是瘋透了?我放著好好的郡王妃不做,回來受你的氣?你連替他牽馬都不配。」
他臉色由白轉青,眼中的哀求一點點變成怨毒:「你以為蕭硯能陪你多久?他命裡有一道??劫,你遲早會回來求我。」
我追問蕭硯會出什麼事,他卻怪笑起來:「你若肯和他和離,我就告訴你。」
「你若不和離,我便......等著看你後悔。」
那句話像塊冰壓進心口,我回府後許久都沒能安定下來。
謝臨川口中的寬厚,不過是林嫵允許他另納一人;他從未想過我願不願意,也不覺得強佔和冷待足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更荒唐的是,他把夢中所有惡果都推給蕭硯;在他的夢裡,蕭硯一消失,我就該安心留在後院,感激他給一間屋子和偶爾一點垂憐。
我離開長廊時沒有回頭,卻記住了他提到??劫時的篤定;那不是隨口詛咒,我必須儘快把夢裡的葬禮與蕭硯將去的地方連起來。
武婢護我走出謝府,我讓她把今日每句話都記清,回去如實告訴蕭硯,我不願為了安撫他而藏掉真正危及性命的線索。
我也叫人查太廟年末祭祀的舊例,才知道蕭硯每年都要隨太子同行,夢中那場??劫第一次有了能夠提前防備的日子。
13.
蕭硯傍晚回府,從隨我出門的武婢口中聽完經過,轉身就去拿劍,我抱住他的腰不讓走:「他已經瘋了,你難道也陪著發瘋?」
「他敢叫你回去做妾,還敢咒我??,我今日非割了他的舌頭。」
「姨母已經把他關住,你若當真闖進謝府動刀,明日御史便要參你。」
「你先坐下,我有正事同你說。」
蕭硯被我按回椅上,怒氣仍沒散,反倒先握住我的手腕:「不論他拿什麼嚇你,都不準拿自己去換。」
「即便有一日我真不在了,你也只管過自己的日子,聽見沒有?」
我捂住他的嘴,眼睛先紅了:「不許說這種晦氣話。」
「你得活得長長久久,教我們的孩子騎馬拉弓,誰欺負他們,你還要去撐腰。」
他的目光落到我尚且平坦的小腹,像是連氣都忘了喘:「棠兒......你有身孕了?」
我一點頭,他歡喜得在屋裡轉了三圈,又把我抱起來穩穩放下,第二日逢人便問知不知道他要當爹;不到半日,連馬廄都知道郡王要當爹。
姨母與謝明珠帶著補品來看我,聽說府裡沒給蕭硯安排妾室,又見祖母事事問我的意思,姨母握著我的手哽咽:「好......這回總算對了。」
「姨母這回,總算替你選對了。」
蕭硯得知有孕後連腰間的佩劍都不敢帶進內室,怕劍鞘碰著我;我說孩子尚小聽不見,他仍蹲在榻邊,小聲許諾以後教騎馬、教射箭。
祖母聽見訊息,當即將府醫和兩名有經驗的嬤嬤調到我院裡,又先問我用著是否順心,若不喜歡便另換,並沒有把照顧變成管束。
我也沒有隻等眾人護著,照舊看賬理事,每日按府醫囑咐走動;這孩子讓我們更珍惜眼前日子,卻沒有把我變成只能躺著受照料的人。
14.
不久,府門外來了位鬚眉雪白的老和尚,門房說他自稱故人,大長公主想了半晌,才叫人將他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