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帶外室跪在門口那日_第1章 駙馬揹着我金屋藏嬌
駙馬揹著我金屋藏嬌。
她是他少年失意時沒能娶到的青梅。
他替她脫去賤籍,送她鋪面宅院,還讓她接連生了兩個孩子。
母后問我,要不要索性刀了駙馬。
我說先留著。
因為我也在府裡藏著一個人。
那人正是青梅當年投河相逼也沒能嫁成的新科狀元。
而我給他生的孩子,已被父皇認作皇孫。
1.
駙馬在外頭養了外室的訊息送進鳳儀宮時,我正在替母后挑燕窩裡的細羽。
傳話的內侍跪在磚上,低聲道:「陸駙馬昨夜又歇在南槐巷。」
「那位蘇姑娘新得了六間鋪子,外宅鋪契都記在蘇晚棠名下。」
母后把茶碗往案上一頓。
「刀了?」
殿內靜得只剩炭火輕響。
我把挑淨的燕窩推到她手邊:「先不刀。」
母后盯著我:「容昭,你是大雍長公主,不是陸家供在高處又不肯敬的泥胎。」
殿中宮人一齊垂首。
這門婚事過了整整三年,我比誰都清楚陸衡如何做駙馬。
初一十五,他會陪我入宮;御宴之上,他也懂得替我添酒。
可我病得起不了身時,他留下一句公務繁忙便徹夜不歸。
新婚那晚,他連合巹酒也沒飲完。
「臣心裡早有人了。」
我坐在喜床上,問他想怎樣。
他答得平靜:「臣會守駙馬的禮,卻不會與殿下做真夫妻。」
我那時還肯替他找理由,以為他只是被賜婚傷了自尊。
後來朝臣笑我三年無子,他站在我身邊,一句解釋都沒有。
我問得急了,他反而說:
「殿下已經擁有天下女子求不來的富貴,何苦再逼臣給一顆心?」
原來我的富貴不是鎧甲,是他們從我身上割肉時用來堵嘴的布。
母后翻開暗衛送來的賬冊。
蘇晚棠原是獲罪官員的女兒,充入賤籍,是陸衡求父皇開恩放她出來。
她住的宅子、開鋪的本錢、兩個孩子的衣食,全從公主府賬上支取。
母后指著其中一頁:「大的四歲,小的兩歲。」
「你成婚才三年。」
我看了片刻才明白這句話。
長子生在婚前,女兒卻實實在在生在我與陸衡婚後。
我替他擋了三年的無子譏笑,他則拿我的嫁妝給另一個女人置家。
殿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陸衡沒等通傳便走進來,行禮時腰只彎了一半。
「殿下,京兆府封了晚棠的鋪子。」
他的第一句話既不是請罪,也不是解釋。
他來替她討公道。
「她帶著兩個孩子過活不易,請殿下高抬貴手。」
母后冷笑:「孤兒寡母?你這駙馬是??了嗎?」
陸衡臉色難看,卻仍道:「孩子不懂事,晚棠也只是想活下去。」
我問:「兩個孩子都是你的?」
他沉默片刻,算是認了。
「臣願受罰,但請殿下別遷怒他們。」
「她說......」
門邊的小太監嚇得聲音發抖,終於把後半句擠出來:「蘇姑娘正帶著兩個孩子跪在府門外,說公主霸著她孩子的父親,不肯成全他們一家。」
陸衡轉身就往外走。
在母后與我之間,他連遲疑都沒有。
母后沒有立刻碰那碗燕窩,只把賬冊翻到最後。
那裡夾著兩張兌票,一張寫著替蘇晚棠贖籍,一張寫著給孩子延請名醫,取銀的人都是陸衡的長隨。
我認得那長隨。
去年我生辰,他還替陸衡送來一匣珍珠,說駙馬在衙門脫不開身。
如今想來,陸衡那日不是在衙門,而是在南槐巷給女兒過週歲。
母后問我是不是早有察覺。
我搖頭。
我只知道府庫的銀子少得不對,卻從沒想過陸衡敢把賬做得這樣敷衍。
他大概篤定我重體面,不會真讓人查到他身上。
「查封鋪子的不是我。」
陸衡聽見這句,終於看向母后。
母后道:
「賬上寫的是長公主府,京兆府追贓,輪得到你來找容昭撒氣?」
陸衡仍把過錯推給我,說若不是我默許,府尹不敢碰蘇晚棠。
我忽然明白,他來鳳儀宮不是求情,是逼我當眾下令放過她,好讓所有人繼續以為那些鋪子來路清白。
我沒有順他的意,只叫內侍把賬冊封好,隨我們一道回府。
陸衡擋在門前:「殿下想把事情鬧到哪裡去?」
「鬧事的人跪在我府門外,你卻來問我?」
「晚棠性子軟,她只是被逼急了。」
母后把兌票擲到他腳邊:「性子軟,便能拿容昭的銀子養你們的孩子?」
陸衡低頭看見自己的簽押,臉色一變:「這些錢我會還。」
我問:「鋪契、宅契、孩子四年的花用,你如何補上?」
「陸家還有田莊。」
「陸家的田莊是陸家的。」
「你偷的是我的嫁妝。」
他咬住牙:「殿下一定要把夫妻情分算得這樣清?」
我從他身邊走過:「你拿去養別人的那一刻,就已經替我算清了。」
2.
公主府門前擠得水洩不通。
蘇晚棠穿著素衣,抱著小女兒跪在石階下,長子陸懷安伏在她肩上哭。
見我下車,她立刻叩首:「民女求長公主成全我們一家。」
一家兩個字落下,圍觀者果然躁動起來。
陸衡從後面的車裡下來,低聲斥她:「誰準你帶孩子來鬧?」
「我沒有鬧。」
蘇晚棠仰起溼漉漉的臉,「鋪子沒了,我還能替人繡衣,兩個孩子卻不能一輩子沒有父親。
」
陸懷安撲過去抱住陸衡的腿:「爹,公主是不是要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