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姐姐一直遭姐夫家暴。
我趕去救她,卻誤刀了姐夫。
警察查清了經過。
警察告訴爸媽,拿到諒解書,我或許能少判幾年。
可姐姐偏說姐夫是我刀的,寧願看我坐牢,也鐵了心不籤。
我考了全縣第一,連大學門都沒摸到,反倒先在牢裡熬了十一年。
是我錯了,我根本不該插手她自己選的因果!
老天準我重活,我耳邊仍是姐姐那通求救電話......
1.
「妹!他又掐著我,你快來救我。」
姐姐尖厲的哭聲從聽筒裡鑽出來。
我猛地睜眼,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湖水灌進喉嚨的脹痛已經消失,??口也重新有了溫度。
書桌上擺著剛拆封的錄取通知書,牆上的日曆停在姐夫出事那天。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我,我真的重生了。
我回到了盧建軍出事的這天。
前世接到這通電話,我心慌意亂地衝過去。
門一推開,姐姐的臉已經發紫,姐夫還????掐著她的脖子。
我抄起腳邊的酒瓶砸在他後腦上,只想讓他鬆手。
盧建軍疼得回頭撲我,一腳踩中了滾動的瓶身。
酒瓶在地磚上炸開,他仰面摔下去,後腦正扎進碎玻璃裡。
我撥了急救電話,跪在血裡按壓止血。
救護車趕到時,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姐姐緩過氣來,撲上來就給了我一耳光。
「誰讓你砸他的!你把我男人還回來!」
那一巴掌把我打蒙了。
剛才還在向我求救的人,轉眼抱著施暴者哭。
在她眼裡,我這個救她的人反倒成了毀家的兇手。
辦案人員勘驗現場後,確認盧建軍是摔進玻璃碴致??,我的行為和他的??亡脫不開關係。
爸媽跑遍了兩家人,想替我爭取諒解。
盧家父母怕姐姐帶著唯一的孫子改嫁,提出把盧家寶留下,他們就簽字。
姐姐卻當場搖了頭。
「家寶是我的命。」
「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搶走他。」
她不肯交出兒子,更不肯替我說一句情。
我穿著囚服聽完判決,被判了十一年。
大學沒了,前途也沒了。
宣判那天,媽媽在旁聽席哭得站不穩。
爸爸一夜之間白了半頭頭髮,隔著看守朝我說別怕,他們會等我回家。
姐姐也來了,卻只抱著盧家寶,反覆問賠償什麼時候到賬。
我的目光落到她臉上,她立刻別開頭,像是根本不認識我。
進監獄前,我是老師嘴裡最有希望走出去的學生。
進去以後,日子只剩點名、勞動和熄燈。
我一封封寫信勸爸媽別再管姐姐,他們回信總說那畢竟是親生女兒,真被打??了,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
爸媽賠了盧家四十一萬,又和姐姐斷絕來往。
他們把僅剩的房子留給我,盼我出獄後還有個落腳處。
這是他們辛苦半輩子攢下的唯一家底。
姐姐仍不肯罷休。
她天天領著盧家寶堵門,哭喊房子應該賠給她兒子。
爸媽不鬆口,她竟把孩子丟在門外,逼他們收留。
那晚,心軟的爸媽讓外孫進了屋。
盧家寶卻擰開了燃氣閥。
等鄰居聞見氣味,爸媽已經倒在床邊,再也沒醒過來。
我在獄裡聽見??訊,始終不信是意外。
爸媽用完燃氣一定會關閥,這習慣堅持了幾十年。
出獄後,我拿刀抵著姐姐的喉嚨逼問。
她終於哭著承認,是她教兒子動的手。
她想等爸媽??後分房,卻沒想到我才是遺囑裡的繼承人。
我那時什麼都沒有了。
刀捅進她??口後,我一步步走進湖裡。
到??我才懂,她自己不肯走,我再伸手,只會把全家拖下水!
我??在那片湖水裡以後,竟還能回到一切發生之前。
手機裡,姐姐還在催。
「小滿,你聽見沒有?他真要掐??我了!」
我望著錄取通知書,放開了攥皺紙角的手。
這一回,她自己的婚姻,她自己受著去吧。
2.
我把話說得又軟又貼心:「姐,姐夫下手有分寸,不會真捨得把你打壞。」
「你們夫妻的事,我過去反而添亂。」
不等她回嘴,我結束通話電話。
螢幕很快又亮起來。
我直接關機,卻聽見爸媽臥室響起手機鈴聲。
我趕在他們接聽前進門,把兩部手機都拿走,給姐姐、姐夫和陌生號碼設了來電轉接。
以後他們打來的電話,只會落到我這裡。
爸爸迷迷糊糊問:「誰一直打?」
「推銷保險的。」
「我替你們攔了。」
爸媽沒多想,又睡了過去。
兩個月後我就要去京市上大學。
我得護住爸媽的錢和證件,不能再讓姐姐拿到手。
第二天我們剛坐下吃早飯,門鈴便響得沒完。
可視門鈴裡,姐姐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腫脹的眼睛。
我開門後,她立刻扯下遮擋,青紫的臉幾乎看不出原樣。
她指著我鼻子吼:「方小滿,你昨晚為什麼不來?還敢掛我電話?」
「盧建軍差點把我掐??!你是我親妹妹,我叫你幫忙,你憑什麼不管?」
「以後我打電話,你必須立刻過來。」
「我要是真??了,你良心安得下嗎?」
我聽著這套熟悉的話,抬手抽了她一巴掌。
姐姐被打得歪過頭,半晌才捂住臉尖叫。
「報警電話不會打嗎?一一零三個數,還要我替你按?爸媽勸你離婚,你不離;讓你驗傷,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