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後,我把公爹參服了
聖旨一下,我嫁進了我爹??對頭的家。
花轎剛一落地,我便掀開轎簾,朝門裡的人冷笑。
「姑奶奶來了就是為了給你們立規矩的,往後這個家,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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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最會查賬,當然看得出這些舊印不可能臨時偽造。顧鐵硯被激得臉發紅,仍梗着脖子說不信一個婦人能做成這樣大的買賣。娘抬手便給了他一記耳光:「婦人怎麼了?你身上的衣裳臟成這樣,不正是因為妻子幾日沒替你操持?」「你兒子是誰養大的,你每日吃的飯是誰做的?家裡…
聖旨一下,我嫁進了我爹??對頭的家。
花轎剛一落地,我便掀開轎簾,朝門裡的人冷笑。
「姑奶奶來了就是為了給你們立規矩的,往後這個家,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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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爹最會查賬,當然看得出這些舊印不可能臨時偽造。顧鐵硯被激得臉發紅,仍梗着脖子說不信一個婦人能做成這樣大的買賣。娘抬手便給了他一記耳光:「婦人怎麼了?你身上的衣裳臟成這樣,不正是因為妻子幾日沒替你操持?」「你兒子是誰養大的,你每日吃的飯是誰做的?家裡…
聖旨一下,我嫁進了我爹??對頭的家。
花轎剛一落地,我便掀開轎簾,朝門裡的人冷笑。
「姑奶奶來了就是為了給你們立規矩的,往後這個家,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1.
皇上把我賜給了御史顧鐵硯的兒子顧懷安。
洞房裡紅燭燒得正旺,我扯下蓋頭,開門見山地問他:「你爹這些年盯我爹,比我娘盯得都緊,今日咱們既成了親,這筆賬總該有人跟我算吧?」
顧懷安往喜床另一頭挪了兩步,皺著眉回我:「他們兩個在朝堂上掐架,關我什麼事?你可別一進門就拿我撒氣。」
我爹沈豐年是戶部尚書,天下的錢糧都要經過他手。
他生得白白胖胖,算盤卻撥得飛快,文章詩詞也都拿得出手,連番邦話都能說上幾句。
皇上信他,平日買些不方便讓外頭知道的東西,也愛叫他去辦。
偏偏顧鐵硯這個御史眼裡容不得半點含糊,今日查賬,明日參奏,三天兩頭追在我爹後面問錢花去了哪兒。
他查得太細,連皇上偷偷置辦了什麼都能翻出來。
有一回皇上想在宮裡添幾件新擺設,東西剛從庫房抬出,顧鐵硯的摺子便遞到了御前,連價錢比市面多了幾文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爹夾在中間最難做,替皇上辦事會被查,不替皇上辦又是抗命,回家以後還得聽我娘抱怨顧御史多管閒事。
兩家雖沒在街上動過手,朝堂上卻已經吵了好幾年,京中官員只要看見他們同時進殿,便知道那日多半不能準時散朝。
御史又是言官,皇上不能因為幾本奏摺就堵他的嘴,只能見一次頭疼一次。
最後還是皇后想出個辦法:「兩家正好各有兒女,結成親家以後,顧御史總不好日日抓著親家不放。」
皇上覺得有理,一道旨意就把我送進了顧家。
我原本還指望顧懷安替他爹賠個不是,誰知這人滿臉無辜,半點認賬的意思都沒有。
2.
我越看顧懷安越來氣,抓起桌上的點心就朝他丟。
「我娘過生辰,你爹非在那天扣著我爹查賬,害我爹半夜才回家,進門又被我娘罰跪。」
「我好容易買到一匹蜀錦,衣裳還沒穿出去,你爹便參我家鋪張,我只能鎖進箱裡落灰。」
我說一件砸一下,點心丟完,又抱起床上的軟枕追他。
顧懷安繞著桌子躲,嘴裡還喊:「冤有頭債有主,你衝我來算什麼?真受不了,你讓沈尚書給刑部塞些銀子,把我爹尋個罪名流放了便是。」
我抱著枕頭停住,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巴不得你爹被流放?」
說起他爹,顧懷安也恨得牙癢。
他理了理被我打亂的衣襟,咬著後槽牙說:「最好流放得遠些,省得他天天折騰我和我娘。」
我把軟枕一扔,順手端過瓜子盤:「來,仔細說說,他怎麼折騰你們的?」
顧懷安立刻坐到桌邊,抓了一把瓜子:「我爹領那點俸祿,有一半拿去給城裡的乞丐買饅頭。」
「有幾個人壓根不是乞丐,上午從他那裡領,下午轉手拿到集市上賣,他知道了還照發不誤。」
我磕開一粒瓜子,嫌他這話不新鮮。
「這事我早打聽過了,換一件。」
他往我這邊湊了湊,聲音都壓低了:「家裡戌時熄燈,五更起身,遲一刻都要挨訓。」
我從小睡到自然醒,聽得頭皮一緊。
「這麼早?」
顧懷安見我也怕了,終於痛快起來:「我娘每日要抄十遍《女經》,我從學堂回來還得再寫三篇文章。」
「昨日他已經發了話,說你是沈家嬌養出來的,以後每日抄二十遍,不寫完就別吃飯。」
我當即把瓜子殼拍在桌上:「我不抄,他還能把我餓???」
顧懷安嘆氣:「顧家只有他有俸祿,他拿著飯錢,誰不聽話,誰就只能啃窩頭。」
我回頭看了一眼塞滿屋子的嫁妝,心裡一下有了底。
幸好,別的我未必多,但是銀子正好不缺。
3.
天剛矇矇亮,公爹的喊聲就撞進窗紙:「五更到了,都起來讀書做事!」
我翻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顧懷安睡在外頭的地鋪上,窸窸窣窣摸起衣裳,穿到一半回頭看我。
我沒有動,只揚聲叫我的陪嫁丫鬟春桃:「叫周虎出去,請公爹安靜些。」
顧懷安想了想,把剛套上的外袍又脫了,重新鑽回被窩。
我出嫁時,爹孃給了五百抬嫁妝,還撥來二十個丫鬟婆子、三十個家丁小廝。
顧家總共三間舊瓦房,昨晚連我的箱籠都擺不開,下人只能擠在院中打地鋪。
周虎是陪嫁家丁里拳腳最好的,娘怕我受氣,特意讓他跟來鎮場子。
他一齣門,那副大嗓門震得窗紙都發顫:「天還沒亮,您跟報曉的雞搶什麼差事?再喊下去,滿巷子的人都不用睡了。」
公爹大概從未被下人這樣頂過,聲音一下拔高:「你一個奴僕敢在主家撒野,我這就把你送官!」
春桃客客氣氣說了句「請公爹安靜些」,隨後抬高聲音回他:「我們籤的是沈家的身契,吃的是沈家的米,您又不是我們主子,送哪門子的官?」
院裡的下人紛紛起鬨。
「就是,三間漏風的屋子還擺這麼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