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後，我把公爹參服了_第2章 我們小姐的雞棚都比這兒寬敞
」
「我們小姐的雞棚都比這兒寬敞。」
「真要講主僕，也該回沈府同我們老爺講去。」
我在被窩裡聽得舒坦，顧懷安更是連腦袋都縮了進去。
公爹憋了半天，只丟下一句:「一群不知禮數的人，我不同你們計較。」
院門重重一響，他上朝去了。
4.
讓他這麼一鬧，我也沒了睡意，天亮以後便叫人把衣裳首飾都送進來。
春桃帶著幾個丫鬟圍著我忙，不到一刻鐘，我便收拾得齊齊整整。
出了門我才看清，顧家的院子破得連塊平地都難找，桌腿拿麻繩纏著，凳面還有道長口子。
周虎索性從嫁妝裡搬出楠木桌椅，廚娘也在院角支起了臨時爐灶。
桌面擦得能照見人影，擺在灰撲撲的院子裡，越發顯得顧家原先那套桌凳寒酸。
廚娘揭開食盒，燕窩粥、肉包、醬菜和幾碟點心一一端出來，香氣很快飄到正屋門口。
早飯剛擺好，我便看見婆婆和顧懷安站在正屋門邊，眼巴巴盯著桌上的粥和點心。
我招手叫了句「婆婆，過來同我一道吃」,春桃隨即替她拉開椅子。
她先說不合規矩，腳下卻已經走了過來，還不忘回頭喊兒子。
顧懷安比她快得多，不等人讓，坐下便夾了一隻肉包。
我盛了碗燕窩粥遞過去:「今日該給您敬茶，可茶水不頂餓，我就拿這碗粥孝敬您。」
婆婆把那碗粥護得緊緊的，笑得眼睛都彎了:「茶喝了還得上茅房，哪有燕窩實在。」
這話倒一點不假。
兩人吃得香，我叫廚娘再添些，廚娘卻說顧家連好炭都沒有，帶來的那點已經燒完了。
婆婆從荷包裡摸出幾個銅錢，讓她去後街買最差的炭，多換幾塊回來。
我看得心裡發酸，她一個御史夫人，過日子竟比我家的小管事還緊巴。
吃完以後，她站起來說要回屋抄《女經》,還提醒我公爹也給我定了數。
我問:「您若不抄呢?」
婆婆有些難為情:「他不給飯錢。」
我朝春桃伸手。
春桃把一串錢送到我手邊，我轉手推到婆婆面前:「這吊錢您先花著，今日別抄了。」
婆婆掂了掂錢，腰桿立刻直了:「有飯吃，誰還理那本破書?讓他自己抄去。」
5.
早飯剛撤，春桃和周虎便一起來找我，說五十來個人不能夜夜睡院子，嫁妝也經不起風吹雨淋。
我原打算在顧家住滿三日，免得外人說我新婚就嫌貧愛富。
可春桃頂著兩個黑眼圈告狀，說周虎的呼嚕震了一夜，她再睡下去人都要傻了。
周虎在旁邊憋得滿臉通紅，硬說是隔壁的狗叫。
我懶得聽他們爭，抬手讓人照原先的安排搬。
箱籠才抬起來，婆婆便慌忙攔住:「你昨日才進門，今日怎麼就要回孃家?」
顧懷安也跟著擋路:「你要走可以，把我也帶上。」
我看著這對母子，忍不住笑:「誰說我要回孃家?你們願意跟，就一起走。」
婆婆和兒子對視一眼，竟同時點頭。
嫁妝在前，我們跟在後頭，浩浩蕩蕩出了顧家。
出了院門只走幾步，我就在隔壁停下。
婆婆扯住兒子的袖子，小聲問:「這不是白鷺書院何夫子的舊宅嗎?」
顧懷安倒很想得開:「不管是誰的宅子，跟著她總有飯吃。」
我讓春桃開門，回頭招呼他們:「如今是我的宅子，進來吧。」
皇上賜婚的訊息剛傳下來，娘便去找何夫子，說顧家屋小，她嬌養大的女兒嫁過去連箱子都沒處放。
何夫子也只有一個女兒，一聽便替我娘發愁。
娘趁機開出三倍價錢，又答應送何家姑娘一份添妝，這才把宅子拿下。
院子已經翻修過，正房、廂房和下人住處一樣不少，雖比不上沈府，也足夠舒坦。
娘連床帳和鍋碗都提前備齊了，後院還另搭一排棚子，五十個陪嫁下人終於不用擠在露天地裡。
婆婆從前院看到後院，摸摸新被褥，又看看滿缸的米，眼裡的不安一點點散了。
我讓婆婆住東廂，自己住正房。
顧懷安跟著我便往正房鑽，春桃伸手把人擋住:「姑爺往哪兒去?」
他理直氣壯:「皇上賜的婚，夫妻若不住一處，叫人知道了豈不是欺君?」
我想了想，指著外間地面:「那你睡外間。」
他嫌地上涼，想要張床。
我斜了他一眼:
「看你表現。」
6.
搬進新宅以後，我們三個人都像重新活了一回。
我撥了兩個丫鬟去伺候婆婆，飯有人做，衣裳有人洗，那本《女經》也被她塞進了箱底。
她捧著一盤水蜜桃，笑得一整日沒合過嘴。
顧懷安連學堂都沒去，在外頭閒逛到傍晚，踩著飯香進門。
他先問婆婆:「娘，您不回去給爹做飯?」
婆婆咬著桃子，含含糊糊地說:「叫你媳婦派個廚子過去不就成了?」
我躺在廊下的竹榻上，眼也沒抬:「我的廚子只管這個院，隔壁的一口水都不燒。」
婆婆順口道:「那叫你公爹也搬來。」
顧懷安當即放下手裡的點心:「可別，他一來，您得抄書，我得寫文章，她也得五更起身，咱們誰都別想安生。」
婆婆剛放鬆的臉又緊了，立刻改口。
「那還是不叫了。
」
她停了一會兒，又有點不放心:「可他不會做飯，晚上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