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後,我把公爹參服了_第3章 我問她
我問她。
「是誰定的規矩,男人只能等女人把飯端到嘴邊?他有手有腳,餓了自然會想辦法。」
婆婆想了一陣,越想越覺得有理:「我伺候了他這麼多年,也該讓他自己燒一頓飯。」
顧懷安跟著表態:「反正我不回去。」
見他們一個比一個堅決,我從竹榻上坐起來:「既然都不回,晚上打馬吊。」
婆婆一拍腿,笑出了聲:「我出嫁以前最愛跟姐妹們打,進顧家以後,牌長什麼樣都快忘了。」
顧懷安搖頭嘆氣:「娘,您才跟她過一日,怎麼就讓她帶壞了?」
婆婆把桃核朝他一扔:「什麼帶壞?這是把我帶回好日子裡。」
那天晚上,馬吊桌果真擺了起來。
7.
牌桌上坐了我、婆婆、顧懷安和春桃。
婆婆手氣正旺,摸起一張牌高聲喊槓,隔壁忽然傳來公爹找人的怒吼。
她嚇得一鬆手,牌掉進旁邊裝瓜子殼的小盆裡。
我眼疾手快撿起來,往桌上一拍:「胡了。」
「進了鍋也是出牌,誰都不許賴。」
婆婆根本顧不上輸贏,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你公爹若找過來怎麼辦?」
我一邊收錢,一邊叫周虎過去傳話,讓他自己看著辦。
不多時,公爹就在牆那頭嚷起來:「新婚第二日,兒媳便把丈夫和婆婆拐走,沈家還有沒有規矩?再不回來,我就報官!」
婆婆和顧懷安一起看我,顯然怕我嫌麻煩,把他們送回去。
我放下手裡的牌,帶周虎走到兩院相隔的牆邊,指了個位置:「從這裡砸開。」
周虎沒聽明白:「牆一通,兩座院子不就成了一家?」
「要的就是一家,動手。」
幾個家丁掄起錘子,牆上很快多了個能過人的豁口。
我站在洞口這邊,等公爹聞聲趕到。
「兩院如今相通,我和婆婆、顧懷安只是住在家裡的後院,並未被誰拐走。」
「這裡算我的內院,公爹請留步。」
周虎和春桃立刻堵在洞口,齊聲說公爹進兒媳內院不合禮法。
顧鐵硯氣得鬍子直抖,隔著牆喊兒子休妻。
顧懷安從廊柱後探出頭:「這婚是皇上賜的,我若休妻,先被治罪的是顧家。」
他說完跑到我身邊,扯住我的袖角小聲問:「你既把我帶過來了,總得管我一輩子吧?」
我甩開他的手,忍著笑回牌桌去了。
8.
牌局一直打到快子時,我們才各自散去。
周虎和春桃中途爬上二??,一人一句替我們報隔壁的動靜。
公爹先在屋裡換下朝服,接著想喝熱水,只好自己進廚房生火。
他不知添了多少柴,濃煙從灶房湧出來,公爹一個人在煙裡咳得直不起腰。
後來提了幾個冷包子回去,連碗都沒用,坐在門檻上吃完便算晚飯。
到了戌時,他仍一刻不差地熄了燈。
婆婆聽完還有點心軟,手裡卻沒停,照樣跟我把牌打完了。
她輸掉幾十文以後,反而徹底忘了隔壁,抓著顧懷安追問方才那張牌是不是他故意扣住。
顧懷安喊冤,春桃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我趁亂又收了一把錢。
第二日,顧鐵硯出門上朝時衣裳已經起了皺。
院裡落了一地葉子,無人清掃,灶臺上的黑灰也沒人替他收拾。
到了晚上,他還是隻買包子,連著吃了兩日,第三日再看見巷口的鋪子,臉色都發青。
他在牆那邊咳嗽兩聲,像是故意提醒我們。
顧懷安正在吃核桃,聽見了只把凳子往裡挪,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我更懶得理。
公爹一向覺得家中井井有條都是規矩管得好,如今才過兩日,他自己的日子就先亂了。
9.
婚後第三日回門,我難得天不亮就讓春桃叫醒,梳妝以後坐上馬車。
顧懷安緊跟著擠進來:「回門本就該帶著姑爺,你休想把我丟下。」
我嘴上嫌他礙事,到底沒趕人。
車才停在沈府門前,外頭忽然響起整齊的喊聲。
兩排丫鬟家丁手裡舉著花,一邊晃一邊喊:「恭迎小姐回門!」
孃家的歡迎陣仗把顧懷安看傻了。
我扶著車門下來,恨不得立刻叫他們散開,這主意除了我娘再沒有第二個人想得出。
娘一看見我就撲過來,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珠珠,你臉都小了,在顧家是不是沒吃飽?」
我拍開她的手:「出門前剛稱過,比成親那日重了三斤。」
娘愣了愣,拉著我往裡走:「那你快同我說說,怎麼在顧家吃胖的。」
她吩咐人沏最好的茶,又讓廚房端兩盤焦糖瓜子。
顧懷安跟在後頭補了一句:「三盤,我也要吃。」
我和娘誰都沒理他。
等茶喝了半壺,瓜子也磕了一地,我才把這三日的事從頭講了一遍。
「您女兒出手,婆婆和丈夫都已經站到我這邊,只剩那個難纏的公爹。」
娘託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覺得還不夠徹底。
我不等她想出更嚇人的招,拉她起身:「先去看看您給我的嫁妝產業,我到今日還沒弄清自己有多少東西。」
10.
擺在明面上的五百抬嫁妝只是給賓客看的,真正值錢的房契、地契和鋪面單子都由我貼身收著。
我拿出一厚摞契書,問娘先看哪一家。
娘指著東邊,說先從京城幾處酒??、茶??和客棧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