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後，我把公爹參服了_第4章 出沈府過一條街

出沈府過一條街，便是城中生意最好的雲來??。

掌櫃朝我娘行禮，轉臉便叫我東家，問要不要把所有夥計叫來認人。

我看今日要去的地方太多，便讓他照舊做生意，不必折騰。

顧懷安在??裡轉了一圈，湊到娘面前問:「岳母，這酒??也是咱們家的?」

我一巴掌拍在他後背:「是我的，不是你的，也不是我孃的。」

「對，你的，全是你的。」

娘在旁邊故意嘆氣，說女兒嫁出去三天便跟親孃分起家產。

我們又看了茶??和兩家客棧，我走得腳疼，坐在門邊再不肯動。

每到一處，掌櫃都拿出賬簿讓我過目，夥計也來認新東家。

我起初還端著架子點頭，走到第三家便只想找椅子，偏顧懷安越看越精神，跟著掌櫃問進貨、僱人和每日流水，連我催他走都沒聽見。

娘嫌我沒出息:「京城一半生意才看了幾處，你就喊累?」

我聽見「一半」兩個字，立刻坐直。

沈家的買賣遍佈各地，外邦也有分號，我是獨女，她竟只把京城的一半先給我。

娘看出我的心思，笑罵我貪心:「我和你爹手裡的東西，早晚不還是你的?先給這些，是怕顧家眼皮淺，惦記得太多。」

她又告訴我，京外的田莊和南邊幾處商號暫時仍由老掌櫃照看，我若真想接手，得把京城這些賬認明白。

我嘴上嫌她小氣，心裡卻知道，她是怕我一下管得太多，剛出嫁便累得日日回孃家哭。

這些契書以後都歸我收著，賺了賠了也由我自己擔，娘不會因為顧家來開口便替我改主意。

想到這一層，我才把那點嫌少的心思收起來，認真將掌櫃的名字和幾處鋪面的位置記住。

我哼了一聲往外走，顧懷安卻留在原地。

他盯著來來往往的夥計看了半晌，忽然跪到我娘面前:「岳母，您收我做徒弟吧，我想學做買賣。」

娘嚇得退了一步:「你爹最瞧不起商人，我若教你，他明日又要參我家一本。」

顧懷安舉手發誓，說以後認岳母做師父，親爹若來攔，他就先跑。

我踢了踢他的小腿，讓他起來:「學不學得成，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耐性。」

他拍掉膝上的灰，連聲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幹。

11.

快到午時，我拉娘去磨坊街吃醬肘子，馬車經過騾市口時，看見一家饅頭鋪門前立著牌子。

饅頭鋪門口那塊牌子正寫著顧御史施饅頭。

娘看了直搖頭:「戶部在城裡設了善堂，每日都施粥，他不知道?」

顧懷安有點心虛:「知道大概是知道的。」

「知道還自己貼俸祿發饅頭?」

顧懷安撇嘴:「他覺得親手發才算行善。」

「錢都給了鋪子，我和娘便只能吃鹹菜窩頭。」

我把公爹逼全家早起、讓婆婆抄《女經》的事也說了。

娘聽完只有一句:「這人是閒日子過不慣，非得給自己找苦吃。」

我叫車停下，隔著簾子對周虎交代幾句。

他聽明白以後，笑著去找城裡的丐幫弟子。

不到半個時辰，饅頭鋪前就排起幾百人的長隊。

我坐在車裡看得高興:「這回讓他試試，那點俸祿能發幾日。」

娘敲了敲我的手背，叫我別真把人逼出好歹。

我答應得痛快，只說公爹若肯把牌子收了，丐幫的人自然不會再來，可他若還想拿一家人的飯錢換自己的好名聲，就該嚐嚐名聲太響的滋味。

傍晚回家，顧宅門口果然堵滿了人。

「說好有饅頭，怎麼輪到我們就沒了?」

「牌子還掛著，你們不能不認賬!」

「顧御史是不是拿我們尋開心?」

......

我讓春桃搬凳子、沏茶、切西瓜，全送到二??,我們一家人坐著看熱鬧。

饅頭鋪掌櫃堵住公爹，急得直搓手:「大人，您得再給些錢。」

「平日只有幾十個人，今日來了五六百，您先前放在鋪裡的銀錢全用完了。」

公爹翻遍袖袋，只找出一點碎銀:「月初不是給過嗎?我今日身上沒帶那麼多。」

掌櫃不肯替他墊，後面的人又催得厲害。

公爹只好問能不能暫且記賬，等月底領了俸祿償還。

......

人群一聽沒錢，罵得更響，連顧家院門都被拍得砰砰作響。

公爹被逼得沒辦法，回屋抱出祖上傳下來的端硯，匆匆出了門。

顧懷安趴在二??欄杆上咂舌:「那是我祖父留下的，顧家最值錢的東西，老爺子這回真捨得。」

婆婆聽見是傳家硯，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下??替丈夫解圍。

她只說那方硯臺平日鎖得比米缸還嚴，顧鐵硯肯拿出去，可見今日確實被逼到了份上。

我給周虎遞個眼色，他悄悄跟了上去。

沒多久，他帶著一方硯臺和當票回來，說公爹剛在西街當鋪換了銀子。

端硯最後進了我自己的當鋪。

我把硯臺交給春桃收好，伸個懶腰:「今日到此為止，睡覺。」

12.

次日我依舊睡到將近午時。

春桃替我梳頭時說，公爹五更便出門了，走前只喝了一瓢涼水。

我說御史臺總有人肯分他一口飯，婆婆卻在外間笑:「他今日參這個，明日告那個，同僚見了他都繞路，誰會請他吃飯?」

我聽完更想笑，梳好頭便拉婆婆去逛街。

我們挑完胭脂便去看首飾，我給她買了一整套脂粉和一副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