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門禁記錄_第5章 我從文件袋裡抽出那張門禁卡

」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那張門禁卡，放在桌上。

「比如用公司賬戶付情人公寓的租金，就不太合適。」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高腳杯裡的酒晃出一圈。

陸雲川撲過來想拿卡，我側過身避開。

「你先別急。你表弟收的諮詢費、城東門店重做的驗收單，還有森嶼空間那批報價單，都在這裡。」

我把檔案一頁頁攤開。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聲。

一名供應商低頭翻了兩頁，臉色也變了。他顯然認出了自己公司被借用的報價。

陸雲川壓低聲音，咬著牙說:「知夏，這些資料你從哪裡拿的?你這是違法。」

「喬律師已經核過來源。你自己放進共同賬戶的錢，和你讓我簽過字的家庭投資材料，都有記錄。至於公司那部分，舉報人會向該去的地方說明。」

我按下手機播放鍵。

陸雲川在陽臺上那句「她最近在查賬，先別提那套房的事」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賀曼寧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她盯著陸雲川。

「你告訴過我，她什麼都不知道。」

陸雲川嘴唇動了動，先看向我，聲音一下軟下來。

「知夏，我可以解釋。賀曼寧一直逼我，我只是想把專案做下來。」

賀曼寧猛地轉頭，眼神像要把他剜開。

「陸雲川，你把話說清楚。是誰拿著報價單來找我，讓我配合你做賬?」

他不敢看她，只抓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錯了。你先跟我回家，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

我甩開他的手。

「陸雲川，你缺錢的時候想起家裡，事情露了又來找我收場。你把我當成什麼?」

陸雲川的臉漲得通紅。

賀曼寧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尖得刺耳。

「聞知夏，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守著一個男人過日子，他照樣會嫌你無聊。你這種人，離開他還能做什麼?」

我看著她。

「賀總，你把員工的工資和門店安全拿來填自己的賬，再租下這間公寓，做得很划算嗎?」

她抬手想把酒潑過來。我往旁邊一讓，酒全灑在她自己的裙襬上。

門外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下一秒，幾名穿著制服的人和澄嶽集團的審計人員走進客廳。

為首的審計負責人拿出證件，語氣平靜。

「陸雲川、賀曼寧，我們收到關於你們涉嫌職務侵佔、商業賄賂的舉報，請配合調查。」

陸雲川徹底慌了。

他衝到我面前，聲音發抖。

「知夏，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算計我?」

我收起桌上的門禁卡，放回密封袋。

「你把賬做得這麼亂，總會有人順著流水把事情查清楚。」

7.

那晚之後，陸雲川和賀曼寧被公司停職，涉案賬戶也被依法凍結。

我直接回了家。喬寧提醒我，案件還在查，別在外面談細節，免得給舉報材料添麻煩。我答應她，連同學問起也只說正在辦離婚。

回家時已經很晚。客廳裡還擺著我們紀念日那晚買的花，白玫瑰蔫了幾枝，花瓣落在桌上。

我把它們連同花瓶一起搬到垃圾分類點。

第二天上午，陸雲川的父母來了。

他們進門時，爸爸的臉色很沉，媽媽眼睛紅得厲害。兩位老人對我一直不錯，逢年過節也會給我準備禮物。我不想把火撒到他們身上，但該說的話也不能含糊。

媽媽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紙巾。

「知夏，雲川給我們打電話，說他一時糊塗。

你們這麼多年，能不能先別離婚?」

我把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媽，離婚是我和他的事。至於他涉嫌違法的部分，不是誰一句糊塗就能蓋過去。」

爸爸重重嘆了口氣。

「我們教子無方。可他要是真進去，以後這輩子就毀了。」

我坐在他們對面，語氣放得很緩。

「那些門店裡有員工，有顧客。消防裝置出了問題，真發生事故，毀掉的就不止他一個人的人生。陸雲川知道後果，還是做了。」

媽媽低下頭，眼淚掉下來。

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我會把離婚協議交給喬律師。房子按法律和出資分割，其他該退的、該追的，等結果出來再算。你們不用替他求我，應該勸他把知道的事說清楚。」

他們坐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

門關上後，我站在玄關，聽見??道里的電梯門合上。陸雲川的父母沒有參與他的那些事，卻得替兒子的選擇收拾難堪。這讓我心裡發悶，但我也不會替他把該付的代價抹掉。

下午，陸雲川申請見我。

喬寧陪我去了律師會見室。隔著一張桌子，他穿著簡單的灰色外套，眼下青黑，像一夜之間老了很多。

見到我，他先低頭笑了一下。

「事情鬧成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我今天來不是聽你說這些。你把協議看完，能籤就籤。」

他沒看協議，抬頭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等我回家，會給我留燈。」

「我以前等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會回家。現在我知道你去了哪裡，也知道你用什麼理由騙我。」

陸雲川咬了咬牙。

「賀曼寧是主動的。

她說能幫我拿到位置，能讓我不用再看人臉色。我只是走錯了一步。」

「你改驗收單、收回扣、把錢轉進親戚賬戶，還租下那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