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珂”，七年婚姻散場_第6章 我都整理好了

我都整理好了。」

我收進包裡:「謝謝。」

他看著窗外的雨線，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南枝，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以前總覺得，我沒有做最壞的那件事，就還有資格請求你原諒。現在我明白，我從第一次瞞著你去找她開始，就已經在消耗你的信任。」

我聽完，沒有接話。

「我不想給自己找理由。」他握了握手指,「離婚以後，我會盡好父親的責任。你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直接發訊息。」

「好。」

叫號屏亮起，我們一起走進視窗。

工作人員核對材料時，韓沉舟全程配合。簽字那一刻，他停了半秒，最後還是落下名字。

走出大廳，雨已經停了。路邊的梧桐葉被洗得發亮，風一吹，水珠從葉尖滾下來。

韓沉舟站在臺階下問我:「念念週六的演出，我還能去嗎?」

「可以。她想讓爸爸去。」

他點頭，又說:「我會坐後排，不影響你。」

我看著他，沒有拒絕。

那天我們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他沒有再提復婚，我也沒有再問陸珂。視窗外的人來來往往，工作人員催著下一對夫妻進門，我們各自上車離開。

韓沉舟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前，聽見他在身後說:「南枝，祝你以後過得好。」

我握著方向盤，回了一句:「你也把念念的爸爸做好。」

車開出民政局門口，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

車開到下一個路口，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方向盤。掌心全是汗，衣袖也被揉皺了。

10.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念念參加幼兒園畢業演出。

我提前請了半天假，帶她去化妝。她穿著白色蓬蓬裙，頭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銀色髮夾，對著鏡子轉來轉去。

「媽媽，我今天好看嗎?」

「好看得不得了。」

她立刻問:「爸爸會來嗎?」

「會。他答應過你。」

韓沉舟確實來了，坐在最後一排。他手裡拿著一束小雛菊，演出結束後遞給念念，又拍了幾張照片。拍完，他把手機給女兒看，笑著問她滿不滿意。

念念滿意得直點頭。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說話。韓沉舟抬頭和我對上視線，朝我點了點頭。他臉上沒有過去那種急切，也沒有再試圖靠近我的生活。

演出結束，他把花交給念念，準時離開。

回家路上，念念抱著花坐在後座，忽然說:「媽媽，爸爸拍照沒有你拍得好。」

我笑出聲:「那你下次讓他多練練。」

「不用。」她抱緊花束,「我喜歡媽媽拍的。」

車窗外的晚霞鋪滿半邊天，街邊新開的麵包店飄出奶香。我把車停在路邊，帶女兒進去挑了一塊草莓蛋糕。

念念把最大的草莓撥到我碟子裡，鄭重其事地說:「媽媽今天上班很辛苦，媽媽吃。」

我摸摸她柔軟的頭髮，心裡湧起一種踏實的暖意。

新公司讓我帶一個小專案，事情雜，報表也多。我忙起來常常忘了看時間，發工資那天就帶念念去買她想要的畫冊，再給我爸媽轉點生活費。日子沒有突然變得多漂亮，至少每一筆錢、每一頓飯、每一晚回家，都在我手裡。

晚上，念念睡著後，我把她畢業演出的照片導進電腦。最後一張是她站在舞臺中央，抬頭望著燈光，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給照片取名:念念的第一場畢業禮。

窗外的風吹動紗簾，桌上那束小雛菊輕輕晃了晃。

我合上電腦，走到陽臺上。遠處萬家燈火次第亮起，腳下的城市還在往前奔跑。

我端著溫水站了一會兒,??下有人騎車經過，車鈴響了兩聲。我把陽臺門關上，回屋給念念準備明天的早餐。

11.

離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比我預想中忙得多。

公司年底要上線一批新品，我帶著團隊連著改了幾天方案。念念白天在我爸媽家，晚上由我接回來。她開始學著自己收小書包，睡前還會把第二天要穿的襪子放在床邊。

有一天早晨，她穿反了鞋，站在玄關裡急得直跺腳。

我蹲下去幫她換，故意逗她:「許念念，你這兩隻腳昨天是不是打架了?」

她認真地看著自己的鞋:「它們沒有打架，是我太著急了。」

「急什麼?」

「急著去幼兒園跟小米說，我媽媽昨天當上組長了。」

我一愣。

前一天我確實升了職，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還把它當成很值得驕傲的事。

我替她把圍巾圍好，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那你也告訴小米，媽媽能當上組長，是因為家裡有一個特別會給媽媽加油的小朋友。」

念念立刻笑了，揹著書包往??下跑，又跑回來拉住我的手:「媽媽，你也要快一點。」

到了幼兒園門口，她忽然問:「今天爸爸會來嗎?」

韓沉舟這周本來約了週三見她，今天才週二。

我看著她期待的樣子，儘量把話說得簡單:「爸爸明天來接你去吃飯。今天媽媽來。」

念念點點頭，和老師進了教室。

晚上，韓沉舟給我發訊息，說他臨時要去鄰市看專案，明天趕不回來，想把見面改到週末。

他還問我能不能幫他跟念念解釋。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忽然生出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