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珂”，七年婚姻散場_第2章 我昨晚熬夜
「我昨晚熬夜，嘴瓢了。」他伸手想攬我肩膀,「南枝，你不會因為一條評論就懷疑我吧?」
我側開一步，把碗端到餐桌上。
「我總得弄清楚。你結婚前的事，我知道得不多。」
韓沉舟跟到我身後，語氣緩下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說。陸珂畢業後去了外地，我們很早就斷了聯絡。今天那件事真是個意外。」
念念拿著小叉子跑過來，仰頭看著我們:「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不吃麵?」
韓沉舟立刻蹲下去，摸了摸她的腦袋:「因為爸爸煎的蛋太漂亮，媽媽在欣賞呀。」
念念咯咯笑起來，伸手把半塊餅乾塞進他嘴裡。
父女倆笑成一團，我卻再也吃不下那碗麵。
下午，韓沉舟去公司。
我送念念去上舞蹈課，坐在走廊裡等她時，收到一條私信。
對方頭像是一隻灰色的兔子。
「姐姐，我不認識你，也不想多管閒事。陸珂現在就在你們市開陶藝工作室。你老公如果真說早斷聯了，你可以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常去江灣舊街。」
後面附了一張工作室的預約海報。
地址離韓沉舟公司只有兩站地鐵。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盯著孩子們練基本功的玻璃門。念念在裡面笨拙地壓腿，老師扶著她的肩，她疼得齜牙，還是咬著牙把腿伸直。
剛結婚那幾年，韓沉舟說公司忙，我總把飯留在鍋裡溫著。他不愛見人，我便不問他的同學和朋友。他嫌辦婚禮麻煩，我還替他跟我媽解釋，說旅行也很好。那時我覺得，日子是兩個人慢慢磨出來的，誰遷就一點都不算什麼。
現在回頭看，我把能替他遮的地方都遮住了，連他不願說的過去也當成體面。
舞蹈課結束，念念撲進我懷裡，額頭全是汗。
她問:「媽媽，我今天跳得好嗎?」
我給她擦汗:「很好。以後你想學什麼，媽媽都陪你去嘗試好不好?」
她認真點頭，又問:「爸爸也會陪我嗎?」
我替她把汗擦乾:「爸爸要是有空，就回來陪你啊。」
但若是沒空，那不知道是在陪誰了......
3.
那天晚上，韓沉舟回家比平時早，還拎了一盒我愛吃的栗子蛋糕。
他一進門就聞到我在燉湯，換鞋的動作都輕了許多。
「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接過蛋糕盒。
「沒什麼日子。」他笑著解開領帶,「路過看見了，想讓你高興一點。」
我抬眼看他:「因為我問了陸珂?」
韓沉舟的笑容收了收。他拉開椅子坐到我旁邊，手掌覆在我手背上。
「南枝，我承認以前喜歡過她。大學時的事，誰都有過不成熟的時候。後來家裡催婚，我認識了你，和你在一起以後，我一直認真過日子。」
「你們後來見過嗎?」
他抬頭，眼神很穩:「沒有。」
我抽回手，把湯勺放下:「好，我記住了。」
吃飯時，他給念念夾排骨，問她今天學了什麼舞。念念學著老師的樣子轉了一圈，險些撞到餐邊櫃，韓沉舟趕緊伸手托住她的額頭。
「小心一點，小祖宗。」
念念抱著他的脖子撒嬌:「爸爸，我下個月還要去畫室做小碗。老師說我可以畫一隻鯨魚。」
韓沉舟想也沒想:「鯨魚配深藍色好看，邊上可以點幾顆銀色的小星星。」
我抬頭看向他。
念念從來沒和他說過畫室主題，老師今天下午才在家長群裡發通知。
韓沉舟夾菜的手停在半空，隨後解釋:「我猜的，小孩不都喜歡星星月亮嗎。
」
「念念報的那家畫室，主題就是深藍鯨魚。」我笑了笑,「你猜得真準。」
他低頭吃飯，沒有再說話。
夜裡十點，韓沉舟洗完澡坐在書房裡，說要把明天開會的資料再順一遍。他的電腦是公司配的，平時不讓我碰。我從前覺得這是工作規矩，今天卻留意到他離開書房接電話時，桌面右下角彈出一個雲盤同步提示。
螢幕上閃過資料夾名字:給小珂。
我站在客廳，手裡的溫牛奶慢慢涼了。
韓沉舟很快回來，看到我望著書房方向，腳步明顯亂了一下。
「怎麼了?」
我把牛奶遞給他:「你剛才有個檔案彈出來，我沒看清名字。公司資料嗎?」
他接過杯子，喉結動了動:「以前的舊檔案，忘了刪。」
「裡面是什麼?」
「大學做過的設計作業。」
我點頭，轉身去給念念蓋被子。
關上兒童房的門後，我給開律所的表姐周妍發了一條訊息:如果夫妻一方發現另一方長期和舊情人來往，離婚前該留哪些證據?
周妍幾乎秒回。
「先別動對方的私人裝置，別做違法取證。把你已經看到的公開內容、轉賬、行程、聊天記錄備份好。財產和孩子的安排，等確認事實再說。」
「怎麼回事?你家裡出事了?」
我回復:「還在確認。等我弄清楚，找你吃飯。」
周妍發來一個握拳的表情。
我躺到床上，韓沉舟從背後抱住我。
他身上有很淡的陶土味，像雨後溼潤的泥地。
我們家沒有任何陶器擺件。
我躺到天亮，窗外的清潔車拖著水痕從??下過去。那杯牛奶還放在床頭櫃上，表面結了一層薄皮，我始終沒有碰。
4.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把念念送到我媽家。
我媽看著我眼下的青色，端著豆漿追到門口:「你和沉舟是不是拌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