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珂”，七年婚姻散場_第5章 我沒有編出差的謊話

我沒有編出差的謊話，只告訴她，爸爸搬去別的地方住，大人之間有些事情需要重新安排。

念念聽不明白，抱著她的小兔子坐在地毯上，小聲問:「那爸爸還會來接我放學嗎?」

「會。如果你想見他，媽媽會和他約時間。」

她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又低頭拼她的積木。

我坐在旁邊陪她拼積木。她把一塊藍色積木壓錯位置，又拆下來重灌。我盯著她的小手看了半天，眼眶發酸，還是把眼淚忍了回去。

冷靜期裡，韓沉舟遵守得很徹底。他每週固定來看念念一次，提前發訊息，到了??下也不擅自上來。我爸媽偶爾會帶孩子去公園，他就帶一袋水果和她喜歡的貼紙，在長椅旁等著。

他沒再提復婚，也沒拿女兒當藉口逼我見面。

周妍說:「他至少沒拿孩子當藉口來煩你。」

我攪著杯裡的冰塊:「他肯按規矩來，對念念省心。」

周妍看我一眼，嘆氣:「你心裡還疼嗎?」

我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偶爾還是會難受，尤其是孩子問爸爸的時候。不過我不會再回到原來的日子裡。」

她笑了:「這話像你。」

我原本在一家母嬰品牌做運營，孩子出生後為了照顧家庭，換成了離家近、收入也低些的崗位。韓沉舟搬走後，我把簡歷重新整理，投回以前熟悉的行業。

面試那天，我穿了很久沒穿的西裝褲。念念站在門口給我鼓掌，認真說:「媽媽今天像電視裡的大老闆。」

我蹲下來親親她:「媽媽去努力工作，晚上回來帶你吃小餛飩。」

新公司的負責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問我能不能接受節奏快、偶爾出差。

我把女兒的接送安排、父母能幫忙的時間，都清清楚楚告訴她。

「我能把工作完成好，也會把家庭安排好。」

她看完我的專案經歷，當場給了我入職通知。

走出辦公??時，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我站在路邊給我媽打電話，聲音比來時輕快許多。

「媽，我下週上班。念念放學先麻煩你接兩天。」

我媽在電話那頭笑起來:「接自己外孫女，麻煩什麼。你把日子過好，媽比什麼都高興。」

當天晚上，韓沉舟發來一份電子賬單，是他按協議提前轉來的撫養費和房貸補償。他附了一句:錢收到了嗎?有問題告訴我。

我回復:收到了，已確認。

聊天框安靜下來。

我刪掉了他的置頂，也沒有拉黑。他還是念唸的爸爸，必要的聯絡留著就夠了。至於其餘的，再多一個字都顯得多餘。

8.

冷靜期結束前一週，陸珂約我見面。

她透過周妍的律所前臺留下電話。我猶豫了片刻，還是約在一家人多的商場咖啡店。

陸珂比上次見面憔悴很多，身上的亞麻裙換成了深灰色襯衫。她坐下後先給我倒水，手一直在抖。

「許女士，我想和你說清楚。」

我看著她:「你說。」

「沉舟和我大學時在一起過。畢業那年我家出了事，他父母反對得很厲害，我們就分開了。後來我去外地，前幾年才回來開工作室。去年我在街上碰到他，他說他結婚了，也有孩子了。」

她停了停，眼眶慢慢紅了。

「我本來想躲開，可他總說只是朋友，偶爾幫我修東西、說說話。我知道這樣不對，也勸過他回家好好過日子。

後來他越來得越頻繁，我又沒有真正趕他走。」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來，是想求我別離婚嗎?」

陸珂連忙搖頭:「不是。我沒有資格求你做任何事。我只是想說，他來找我時，我沒有和他發生過什麼，也沒有想過拆散你們。」

我放下杯子:「這件事已經把我的日子弄亂了。你們有沒有睡在一起，改變不了他瞞著我去見你，也改變不了你明知道他有妻子孩子，還一直收下他的照顧。」

她低著頭，眼淚砸在桌面上。

「我明白。」

我抽了一張紙巾放到她面前。

「你不用跟我哭，也不用跟我解釋你有多無辜。離婚以後，你們怎麼來往是你們的事。我只想把自己的日子收回來。」

陸珂抬起頭，聲音很輕:「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回頭嗎?」

我說:「我不想再跟一個有事瞞著我的人過日子了。韓沉舟既然放不下你，我就讓他自己去過。」

她沉默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起身離開，沒有回頭。

商場一??正在辦兒童美術活動，門口擺著許多向日葵。幾個小朋友圍在畫布前，臉上沾滿顏料，家長在旁邊笑著拍照。

商場一??正在辦兒童美術活動，向日葵插在一排玻璃瓶裡。小朋友的手上沾著顏料，家長忙著給他們拍照。我從那邊走過去，沒再盯著那些花看。

9.

正式辦離婚那天，下了場小雨。

韓沉舟比約定時間早到。他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色襯衫，手裡拿著檔案袋，鬍子颳得很整齊。我們坐在大廳等叫號，周圍有人抱著孩子，有人低頭刷手機，誰也不關心旁邊這對安靜的夫妻。

韓沉舟把一把鑰匙放到我面前。

「這是房子儲物間的鑰匙，還有以前你放在我那邊的幾份保險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