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嬌滴滴,卻把水匪的船拖回了岸_第5章 我不是不喜歡你

娘子嬌滴滴,卻把水匪的船拖回了岸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三三

「我不是不喜歡你。」

我抿著嘴不說話。

他耳根有些紅,平日穩當的人難得顯出侷促。

「我幼時見過我娘生產,她身子本就弱,後來再也沒有養回來。我每回看你細胳膊細腿,就忍不住想多等一等。」

我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些,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被角。他說得很慢,中間還停了兩回,像是在斟酌怎麼說才不會讓我難過。

「我想你在我身邊過得長久。你若心裡還沒想好,我不會碰你;等你覺得妥當了,再告訴我。」

我望著他眼下的青影,才明白他這些日子並非故意躲著我。那點憋在??口的委屈,慢慢散開了。

我想說,我的力氣能拉動一艘空船,哪裡會弱成那樣。可他眼底的擔心太真,我忽然不忍心笑他。

我小聲問:「若我一點也不嬌弱呢?」

賀明川替我理了理額前亂掉的頭髮。

「那也很好。」

燈芯爆出一個小火花。

他沒有追問,吹滅燈,又將被子往我肩頭拉了拉。

那一夜我睡得很踏實。

6

入夏以後,上游連下十幾日大雨。

臨江水位漲得很快,平碼頭的船全被勒令挪到內灣避風。賀明川每日天不亮就去驛站清點急遞文書,又要帶人去河堤檢視水情,回來時常常連晚飯都吃不上。

我給他燉了魚湯,提著食盒送去堤上。

他站在雨棚下同幾個船伕說話,衣襬全溼透了,手裡還捏著一張水路圖。看見我,他快步過來接食盒。

「雨大,你怎麼來了?」

「你若忙得忘了吃飯,夜裡胃又要疼。」

他想說什麼,最後只將自己的蓑衣脫下來罩在我頭上。

我隔著雨簾看見上游漂下來不少斷木,心裡隱隱不安。

我爹這幾日一直在鋪子裡趕製加粗的纜繩。他說洪水裡最危險的不是水,而是漂在水裡的東西,撞上一下便能將船板砸穿。

第三日夜裡,城中傳來訊息:一艘運送賑濟糧的官船在蘆葦灣附近失了蹤。

船上有十幾名船工和兩名押運吏,江面風大,巡河的人只在下游撈到一截被砍斷的纜繩。

賀明川披衣便要出門。

我抓住他的手。

「你要去哪裡?」

「蘆葦灣。」

「水這麼急,夜裡不能行船。」

他望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船工還在船上。」

我鬆開手,轉身去床邊取出我爹給的鐵釺,又從櫃中翻出一卷細纜。

賀明川看見了。

「阿綃,你留在家裡。」

我將細纜塞回櫃子,輕輕點頭。

他走前抱了我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這樣抱我。

他的下巴碰到我的發頂,停了片刻才鬆開。

「鎖好門,等我回來。」

我站在廊下看他消失在雨夜裡,直到大黃不安地在我腳邊轉圈,才回房坐下。

賀明川一夜未歸。

第二日,他讓人送來口信,說蘆葦灣發現了拖行的船痕,懷疑是水匪借洪水劫走官糧。他們追到岔口,水道被倒下的巨木堵住,只能繞路。

我爹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蘆葦灣往西有條廢舊的採石河道,平日淺得過不了大船,漲水時卻能通到老鹽場。那些人要藏船,只會往那裡走。」

我聽見「老鹽場」三個字,指尖在食盒提樑上收緊。

我小時候跟著爹去過老鹽場。那兒岸邊有廢棄的絞盤樁,過去是用來拖鹽船的。若水匪熟悉水路,又將官船拖進內河,官府一時半會兒很難找到。

我將這個猜測託來送信的小吏告訴賀明川。

小吏急忙記下,說會立刻去追人。

到了傍晚,又有人傳話回來:賀明川帶人去了上游攔截,老鹽場那邊兵力不足,縣衙讓他們先守住城門,等天亮再調船。

我站在門口,看見江水拍上臺階。

若等到天亮,官糧多半已經被拆散裝船,困在船上的人也未必還有活路。

我爹從鋪子裡抱出一卷剛搓好的粗纜繩,盯著我看。

「你想去?」

我抬頭看著他,將心裡的盤算說出來:「老鹽場那條水道我熟,倉後還有舊絞盤。若他們真把船拖進去了,能借那個絞盤卡住水道。」

我爹的手背繃起青筋。

過了很久,他將纜繩往我懷裡一塞,又取來一把短柄斧。

「你去可以,別逞強。先將訊息送給巡河的人,見勢不對就回來。」

我點頭,換上窄袖衣褲,將頭髮紮緊。

大黃不知何時跟到門口,叼住我的衣角不放。

我摸了摸它的頭。

「你在家守著爹。」

它嗚咽一聲,還是鬆開了。

7

我撐著一條小烏篷船進了西邊水道。

雨已經停了,江面卻比白日更兇。兩岸蘆葦被水壓得貼在一起,船篙往下探不到底,只能憑著記憶避開暗樁。

越往裡走,水面上漂著的碎穀殼越多。

我拈起一把聞了聞,裡頭還有新米的香氣。

我看著水面上浮開的穀殼,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老鹽場外頭停著三艘陌生的快船,船身都塗了黑漆,靠岸處還繫著那艘失蹤官船。船工們被反綁在鹽倉外,嘴裡塞著布,兩個持刀的人守在旁邊。

我把小船藏進蘆葦裡,順著泥岸往前摸。

鹽倉裡亮著燈,幾個男人圍著糧袋說話。為首的那人臉上橫著一道舊疤,正是前些年在臨江水面上犯過案、後來不知逃往何處的水匪頭子馬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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