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皇後,只要十三州_第7章 提起丞相
提起丞相,王妃便恨得咬牙:
「若非那老賊誣陷,先太子怎會蒙冤!誤國奸臣,早該千刀萬剮!」
「等你嫁進相府,找機會在他的茶中下毒,我要他償還血債!」
這報仇的法子直白得讓我發愣。
半點彎也不肯繞。
我聽得一愣,王妃卻以為我怕了。
她甚至放軟聲音安慰:
「等相府的人都??絕,我自會接你回來,你仍是王府嫡女。」
這話說得比戲臺唱詞還動聽!
難道相府上下全會站著任我投毒不成?
等我被抓,她又憑什麼將我撈出來?!
20.
三日以後,王妃將我扮成舞姬,送上花??戲臺,勾住丞相三公子。
我順手連寧王世子的魂也一併勾來了。
一曲剛停,寧王世子便同三公子動了手。
一個是王爺獨子,一個是權臣幼子。
兩人都橫慣了。
打起來更是全然不顧旁人??活。
我在旁邊各添了幾句火,其中一人撞倒燭臺,頃刻燒起了整座花??。
那兩位公子的命也一同葬在火中。
京城為此炸開了鍋,寧王與丞相都紅了眼,在朝堂上互揭老底。
誰也不肯替對方留半分臉面。
寧王狀告丞相結黨營私。
丞相反參寧王有謀逆之心。
再由顧硯舟暗中推一把,朝堂很快亂成一鍋滾粥。
最後竟有寧王黨羽當眾承認,先太子的皇袍是丞相命人栽贓。
更稀奇的是,皇帝隨即下旨重查舊案。
王妃聽見訊息,歡喜得險些暈倒。
「我就知道,陛下只是被奸臣矇蔽!奸臣誤國,都是那個老賊!」
我在一旁冷眼看著。
王妃在內宅算得滴水不漏,為何一碰朝局便如此天真?
皇帝當年要先太子??,哪是因為一件皇袍。
分明是先太子打贏了仗,軍中與民間的聲望已經壓過龍椅上的父親。
如今替先太子翻案,也不是老皇帝忽然生出悔意。
只是大梁屢戰屢敗,百姓越發懷念先太子,罵皇帝才是真正的亡國之人。
為了保住最後一點民心,皇帝自然樂意再扮一回明君。
21.
三個月後,丞相被罷官問罪,滿門全部處斬。
皇帝又追封先太子,將其棺槨遷入皇陵。
百姓山呼聖明,人人都說陛下知錯能改。
此時,宣平王妃突然站出來,宣稱顧硯舟便是皇太孫楚承昭。
她還拿出了先太子的遺書與貼身玉佩。
這一步完全打亂了我和顧硯舟原有的謀劃。
我們原想,等寧王倒臺以後,再讓皇太孫身份見光。
王妃卻根本看不懂朝局的深淺。
她認定丞相既已伏誅,皇帝便該把皇位還給太孫。
顧硯舟才露面,她已經開始討要將來的榮華。
「兒子,等你登基,務必追封裴家滿門忠烈,再接我去慈寧宮安享太后尊榮。」
「至於宣平王那個老東西,賞他十幾個美人便算了。」
顧硯舟聽得抬手按住額角。
皇帝既下了旨,他只能搬進東宮居住。
臨走那日,他向王妃開口討了我。
王妃像送一件物品似的隨口便將我給了他。
此後,我與顧硯舟在東宮處處低調。
反倒是王妃日日赴宴,儼然成了京中紅人,備受追捧。
後來她同宣平王大吵一場,氣得連晚飯也沒吃。
宣平王吃完整桌酒菜便七竅流血而亡。
王妃這才怕了,關緊府門再不敢出頭。
堂堂郡王被毒??,皇帝自然命人查辦,證據最後卻全指向寧王。
按律寧王至少也該被削爵。
可老皇帝越發護兒子,只將寧王召進宮痛罵一頓,罰他閉門思過。
真正的懲處一個字也沒有。
22.
冬日將近,朔國又開始侵擾大梁邊境。
朝廷對外宣稱先前送去的質子染上風寒,已經病??。
顧硯舟的探子帶回的訊息卻是,沈寶成被扔進鬥獸場,逼著與畜生交配。
發狂的野牛獸性大發,踩爛了他的??骨。
這一回,朔國獅子大開口,不僅要十座城池,還要皇帝親生兒子去當質子。
他們甚至反咬一口說大梁曾用旁支子弟糊弄人。
群臣爭議不休時,顧硯舟主動請纓,要求領兵出征。
皇帝準了他的請求。
臨行前,他命我留守東宮,我卻早已收好了行囊。
「邊地寒苦,不是你一個女子能熬得住的。」
我半步不退:
「殿下,我討過六年飯,吃過的苦比鹽多,這世上沒有我熬不過的地方。」
何況如此大的功勞就在眼前。
留在京城,我怎麼拿這份從龍之功?
從扶他上位那日起,我的命便與他的前程纏在一起。
顧硯舟眼裡多了動容、欣慰、柔情。
到了邊關以後,我一心救治傷兵。
無論傷得多重我都不肯放棄任何傷患。
並非我忽然有了慈悲心,而是我需要積累威望。
從閻王手中搶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場仗一打就是三年,三年裡,顧硯舟收復失地,逼得朔軍不敢再犯。
戰事稍歇,他也會邀我一同看星。
「沈蕪,你爹孃為何取這個名字?蕪草低賤,命如斷草。不吉利,我替你換一個可好?」
我搖頭拒絕:
「野草若不賤,早被人連根拔光了。
」
顧硯舟握住我的手:
「等班師回京,你想向我要什麼賞?」
我終於來了精神,反手扣住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