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皇後,只要十三州_第5章 我用腳尖碰了碰黑衣人的屍首
我用腳尖碰了碰黑衣人的屍首:
「若我只想帶著秘密逃走,方才趁亂潛出池子便好,又何必留下替你刀人?」
顧硯舟沉默片刻,應下了交易。
我這條命暫時從刀下撿了回來。
活著的每一天,竟都得這樣拿命去賭。
14.
換過乾淨衣裳,我回到弟弟的住處。
桌上的金銀我一樣沒碰,只拿了兩塊成色最好的玉,藏進靴筒。
侯府已經留不得,弟弟身份一旦被揭穿,侯夫人第一個便會刀我滅口。
我得先替自己攢下逃命的本錢。
屋裡,沈寶成剛同丫鬟廝混完,正從榻上爬起。
看見我進門,他頓時變了臉:
「誰準你回來的?來人!快來人!」
我衝過去一腳將他踹回榻上,轉身直奔宣平侯書房。
我必須趕在侯夫人察覺之前,先把弟弟的假身份捅出去。
可腳才踏進北院,一群家丁便撲上來將我捆住手腳,又塞住了嘴。
侯夫人只斜了我一眼,瑞嬤嬤便上前連扇了我兩記耳光。
「賤婢,竟敢偷侯府的金子,膽子真是比天還大!」
她在我袖中隨手一摸,便摸出了三錠金元寶。
我拼命搖頭,那些東西根本不是我拿的。
侯夫人嘆著氣將弟弟叫到面前:
「承安,這丫頭是你帶來的,她犯了盜竊之罪,你說該怎麼罰?」
弟弟捂著被我踹疼的??口,盯我的眼神又恨又快意。
「杖斃!」
木杖砸下時,疼得我幾乎把牙咬碎。
可嘴被堵得嚴嚴實實,我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
侯夫人果然老辣,動手前便斷了我吐露秘密的機會。
我被打得快昏??時,弟弟在我耳旁笑道:
「從前我怕你,是因為真以為你刀人不眨眼,什麼都能辦到。
」
「如今,我才懂,無所不能的只有權勢!我是主子,這便是權勢!」
「阿姐,爹孃沒有說錯,你活這一世,最大的用處就是託著我往上爬。」
丟下這些話他便甩袖離開。
我痛得神志不清,差點昏??時,忽有小廝高喊:
「夫人,大少爺又發病了,您快去看看!」
「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侯夫人急忙起身。
臨走前她回頭吩咐:「先停手,把人扔進柴房。」
壓在身上的木杖終於撤開。
昏沉之間我感覺有人替我敷了傷藥。
我到底又從閻王手中搶回了一條命。
15.
被鎖進柴房的十日里,每天都有人按時送飯送藥。
我知道這是顧硯舟留下的活路。
可我也終於看清他眼下根本掙不開侯夫人與侯爺的鉗制。
只要他仍是侯府裡的顧硯舟,只要那層皇太孫身份不能見光。
只要他不是皇太孫,當家的便輪不到他。
我若想活,必須先靠上比他更有權的人。
半個月後,侯夫人終於踏進柴房。
她揮退下人,將一個包袱扔到我面前。
「你倒會籠絡硯舟,竟讓他裝病保你。拿上包袱,滾出京城。」
我跪著將包袱推了回去:
「我不走。」
見過侯府的富貴以後,我怎麼甘心再回街邊乞食?
即便要??,我也得??在攀向權勢的路上!
「呵,你的口氣倒是不小。」
侯夫人滿臉譏誚,眼底卻藏著對兒子的無奈。
我抓住這一點,抬頭說出自己的籌碼:
「奴婢有法子逼皇太孫振作,讓他主動去爭太子之位!」
啪的一聲——
侯夫人抬手又給了我一記耳光: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沒有避開她的目光,盯著她,又把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
半個月後,我的傷勢終於痊癒。
我也從廚房雜役成了侯夫人的貼身大丫鬟。
沈寶成看呆了。
他幾次在侯夫人跟前挑撥想讓她處??我。
侯夫人次次將他敷衍過去。
她只給了我三日,若辦不成,砒霜和白綾任我挑一樣。
我跑遍京中酒??茶館,不到一日,侯府換子的傳聞便散遍街巷。
訊息一齣,侯夫人立刻稱病閉門,侯爺卻急著要滴血認親。
這回輪到顧硯舟變了臉色。
因為他本就不是侯爺的親生骨肉,血自然融不到一處。
宣平侯勃然大怒,把他趕出府門,連一件厚衣都沒給。
京中那些公子聽聞後趕來落井下石,有人甚至逼他從胯下爬過去。
為了不再受辱,顧硯舟只能聯絡廢太子舊部。
16.
當夜,他翻牆闖入我房中,一把掐住我的脖頸。
「賤人!你竟敢兩頭設局?」
「我曾從母親手裡救你,你卻將我逼到絕境!」
我連掙扎都省了,只冷冷看著他:
「公子若真有翻身的本事,我又何必轉去求夫人?」
「今日受辱,只能怪你羽翼未豐,寄人籬下還妄想苟安。」
他指間的力道稍稍鬆開,聲音透出頹敗:
「你明知道我這個皇太孫是假的...」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截斷後面的話:
「你是真的。」
「從今以後我說你是真的,你就只能是真的。」
我擠出兩滴淚,故意放軟嗓音:
「奴婢捱過板子,又在柴房躺了十日倒想明白一個道理,公子願不願聽?」
顧硯舟放開我,沉默著點了頭。
「手中握得住權,腳下才有路可走。」
「你不敢認這層身份,無非怕,秘密暴露?所以一心只想借質子,之名逃遠。
」
「可你逃出,侯府以後呢,既要躲舊部追索,也要躲朝廷通緝。」
「這些日子,你確實離開了侯府,可有人將你當?個人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