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愛在了秋天_第八章 不是我陳越

「不是…我…」

「陳越。」

「我當年和你說,我父親沒幹過那些事情的時候。」

「你記得你和我說了什麼嗎?」

「你告訴我,我父親那十八刀都是罪有應得。」

「他活該。」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你現在不會要和我說,你是來求我原諒的吧。」

陳越含著金湯匙出生。

一身傲骨,從沒和人低過頭。

此番卻罕見的沉默。

我看著面前的人,心裡卻是全然的冷漠。

我看著他的表情一點點塌陷下去。

「陳越,有沒有人告訴你。」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最後,陳越的表情像極了一隻喪家之犬。

他耷拉著腦袋,眼睛裡面的光暗了下去,就要不見了。

換做是十八歲的喬奈,會心疼地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但二十二歲的喬奈看著面前的他,彷彿在看一團汙穢的空氣。

聞著都覺得髒。

我沒再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往他相對的方向走。

我心裡一點同情都沒有。

我甚至有幾分想笑。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我進了醫院。

剛剛在外面過了幾個月瀟灑日子的徐葶葶重新進去了。

沒判死刑,但一輩子,也夠她受了。

我下樓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的左腿沒了知覺,它像不存在一樣。

我趴著去夠不遠處的手機,給安逾丞去了電話。

救護車聲音在我家樓下響起,鄰里都出來看。

我像一個任人旁觀的小丑一樣。

異常扭曲的躺在樓梯間。

我掩著臉,嗚咽著笑了出來。

我果然還是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堅強。

我突然有幾分難受。

我在想我父親摔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難堪的樣子。

「喬奈,你放鬆。」安逾丞的聲音低聲說著。

「喬奈,沒事了。」

眼淚流進了嘴巴里面。

很鹹,還很澀。

我在安逾丞的醫院躺了三個月。

陳越幾乎每週都會來報道。

他想補償什麼,看向我的眸子隱忍又悲憫。

安逾丞告訴我,如果不想見可以直接和護士說。

無疑,安逾丞是個讓人如沐春風的人。

他對我有情。

行為舉止卻發乎情,止乎禮。

他知道我憑藉著我將亡的生命不願託情給別人。

他不願我有愧疚,不願表露自己的感情。

卻沒料到他的感情在無言中傾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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