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愛在了秋天_第十一章 陳越

「陳越,把我父親的墓地遷到我母親旁邊吧。」

陳越待我極好。

但我一想到,當年徐葶葶也受著如此的好,我便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我甚至想吐,因為陳越虛偽的做派。

噁心至極。

安逾丞給我發信息,問我怎麼樣,我不敢回。

我只是告訴他我想在生命最後做點大事。

結婚那天,是一貫的雨天。

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接婚的車上。

我沒讓陳越訂酒店。

只是很小的一個地方。

我下車,沒有父親的我只身往前走。

神父和陳越在盡頭等著我。

「陳越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

「喬奈女士,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沒回答,兀自地喊了一句「陳越。」

「你有沒有為徐葶葶的官司買通關係?」

陳越的臉色突然白了。

「陳越。」

「你有沒有後悔過說我父親是自作自受?」

我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面前的陳越。

他瞳孔劇烈顫動,我的每一句話都是踏在他以前做的那些蠢事上面舞蹈。

我突然笑了。

我突然發現他也不過如此。

「陳越。」

「我記得我以前問過你一個問題。」

「就在我房間的門口,我問你有沒有辨別能力。」

「你沒回答我,記得嗎。」

「我幫你回答。」

「你沒有辨別能力。」

「你就僅僅是個由著自己的脾性的人。」

「你幼稚、不堪,又該死的有那些良心。」

「我愛你。奈奈。」陳越突然出聲。

「我真的愛你。」

「我知道我…我們錯過了很長…」

噁心。

我笑了一聲,將頭上的頭紗扯了下來。

「你問我,我有沒有為我的父親後悔過。」

「我從沒有為我的父親後悔過。」

「無論是我的生父,還是我的養父。」

「但你應該為自己後悔。」

「因為你誰都不愛。」

「你只愛你自己。」

「你真髒。」

喉嚨逐漸瀰漫上血腥味。

「我爸當年死的時候,是這種毛毛雨。」

「他穿著一身黑色,剛從我媽的墓地回來。」

「現在。」

「我也穿著一身黑,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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