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愛在了秋天_第二章 我嘴唇乾裂
我嘴唇乾裂,在法庭上咬爛的嘴唇此刻才迸發出了血腥味。
「就當賣我個人情。」
我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的臉依舊是我熟悉的樣子。
眉眼彎彎,總是帶著幾分痞氣。
以往這痞氣是對著別人,表現出疏離的冷漠。
這如今痞氣是對著我,表現出刺骨的嘲弄。
他說得風輕雲淡。
似乎我父親的一條命還抵不過徐葶葶被判的刑。
「你的人情,還抵不上我父親一條命。」
「喬奈!」
我是第二次聽到陳越慍怒地喊我名字。
第一次也是為了我,他責怪我為什麼一個人走夜路。
十七歲的陳越為了維護我,和校外的混混打架。
「是你父親強迫的葶葶。」
陳越說這話的時候,話語間都是對徐葶葶的維護。
二十歲的陳越為了維護徐葶葶,說我父親被捅的十八刀都是活該。
「我知道他可能錯了,但是殺人有罪。」
「徐葶葶捅了我爸十八刀。」
陳越咬了咬嘴唇。
「那也是因為你父親的原因。」
我呵了一聲。
「十八刀,
四刀在心臟,
六刀在脖子,
五刀在胃上,
還有三刀在下體。」「當時血浸溼了被子。」
「你現在還要說,是我父親的原因。」
我媽死在冬天。
徐葶葶捅死我爸的那天是我媽的忌日。
我爸一向會去我媽的 墳墓前,告訴我媽,他還沒有娶下一個人。
我爸一直和我說,如果他走的早,是有機會在黃泉路上追上我媽的。
我和陳越最後不歡而散。
我、陳越和徐葶葶三人不是沒有和平相處的日子。
我和陳越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發小,而徐葶葶是我們高中時期罩著的小可憐。
我和徐葶葶一起逛過街、逃過課。
我送過她很多東西,還曾經一起做過書籤。
一切改變在陳越和她談戀愛之後。
我退出,成全他們的愛情。
我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而如今,徐葶葶獰笑著,往我的胸口捅了一刀。
第二次開庭,徐葶葶的眼淚顯然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報紙上爭相報道喬氏集團董事長喬宇彬的醜聞。
每個人都告訴我,我爸是個壞人。
我能相信一切事情,唯獨不能相信我父親對母親不忠。
伴隨著喬氏股價一跌再跌的同時,判決結果出來了。
判決書被放在一個檔案袋裡面,送到了我手裡。
徐葶葶被判了 6 年。
送判決書的人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帶了幾分嘲弄。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覺得我是個罪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