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愛在了秋天_第三章 他好像在告訴我我爸是怎麼樣

他好像在告訴我我爸是怎麼樣,我未來也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在用眼睛凌遲我,告訴我我髒。

呵。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父親強迫的徐葶葶。

言論的浪潮奔湧,連我都快信了。

我父親的葬禮,只來了 12 個人。

以往每年我過個生日都能門庭若市的喬家,現在零零散散的飄落了。

門口的雨越下越大。

我朝著我父親的棺槨舉了一躬,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是拍賣行的。

是來收回房子拍賣的。

我生平第一次向人下跪,是為了讓他們寬限我時間讓我把葬禮辦完。

我在父親墓前明明滅滅的燭火的面前坐了一天。

很可笑,我居然還在期待陳越會出現。

會在我頭上撐把傘,然後和我說——

「奈奈,誰欺負你了,我給你欺負回去。」

白天到晚上,白天墓地有人來祭拜,晚上就完全冷清了下來。

陰森冰冷的墓碑上,我卻覺察不到一點涼意。

我按照我爸以前一直和我說的,在墓碑上刻上了「徐晨陽之夫」的字樣。

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我沒帶傘,只能用身體去擋雨,雨點一點點的落在我身上。

一遍遍提醒我。

喬奈,你沒有家了。

命運和我開的最大的玩笑,是我被陳越的父母接回了家。

作為陳越的妹妹,陳家的養女。

在來我父親葬禮上的 12 個人中,有兩個就是陳越的父母。

陳越沒來。

我父親在他們創業最難的時候幫了他們一把。

如今他們在我最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

我和陳越做了很多年的歡喜冤家,現在卻只剩下了「冤家」。

我不願和他再聊。

他也不願和我說話。

同一個屋簷下,我們因為陳父陳母的存在還能夠相安無事。

他僅有一次的找我,是問我。

「你有因為你父親犯下的罪行,而對葶葶有過一絲的愧疚嗎。」

我當時在收拾我芭蕾舞的裙子,聽到這話猛地一怔,隨後回頭,朝著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陳越。」

「你有因為你的初戀的十八刀,對於我父親有一絲的愧疚嗎。」

陳越一怔,似乎覺得我如此不可理喻。

「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冷血無情的人。」

我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

「輿論說對的東西,不一定是對的。」

「你連自己的辨別能力都沒有嗎。」

陳越似乎有幾分氣急。

「被強迫的又不是你,你怎麼可能感同身受。」

我笑了笑,「陳越,你和我認識了 18 年。」

我沉默了一下,隨後笑了開來。

看著對面拳頭握緊的陳越。

我笑著笑著甚至出了幾分眼淚。

「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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