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全家分葯十五年，我把最後一格留給自己_第9章 9爸爸能夠獨自走出康復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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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能夠獨自走出康復室後，我按原計劃核對了最後一次複診日期。

護工接過表格，問：“林小姐，你也休息幾天吧？這些天你比我上班還早。”

媽媽正替我收拾行李，聞言停下手。

她開啟櫃子，卻不知道哪些衣服是我的，只拿出一件知意留下的舊外套。

“這件你帶走吧，北方能穿。”

我看了一眼尺碼：“這是知意的。”

她把衣服放回去，又去拿床頭的梳子。

“這個呢？”

“不是我的。”

最後，她只替我摺好那套剛換過的床單。

爸爸從房間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這些年你請假、辭職，家裡欠你的。卡里有些錢，你拿著。”

我沒有接。

“這是工資，還是你們覺得我終於值得被補償？”

爸爸收回手，銀行卡抵在掌心：“一家人，怎麼說工資。”

“那就留著吧。”

“汐汐，爸不會說這些。錢至少能讓你在外面輕鬆點。”

他把卡塞進藍色藥盒，我又取出來，放到他的複診表上。

媽媽翻出一本舊相簿，試著把話題岔開。

其中一張照片裡，十歲的我抱著霧化杯，知意縮在我懷裡，媽媽坐在旁邊喂她喝水。

“你看，你從小就知道照顧妹妹。”

我接過照片，發現右邊被裁掉一半。

剩下的邊角里，我穿著同一件校服，蜷在沙發扶手旁，額頭貼著退熱貼。

“為什麼裁了？”

媽媽捏著相簿邊緣：“知意當時說那張拍得不好，我就裁了。你那天也發燒，我記得。”

她說完，屋裡安靜下來。

我用手指撫過照片斷開的邊，隨後將照片翻扣在桌上。

媽媽坐到我對面半晌才開口：“你住院那晚，我不是不知道。”

爸爸抬起頭，又低下去，許久才開口說話。

“知意第二天比賽，她一聽你要手術就哭，說不去了。我怕她看見你那樣，比賽也毀了。你爸說你一向能撐住，我們第二天再去也來得及。”

“第二天你們也沒來。”

“她拿了獎，老師留大家慶祝。等我們回去，你已經出院了。”

媽媽的手按住那張照片：“我以為你最需要的是自由，不喜歡我們圍著你問。你從小就說沒事，我就......”

“你們給我的不是自由。”

我把照片推回她手邊。

“是沒人來接我。”

她張了張口，沒有接上話。

爸爸把銀行卡裝回口袋，扶著桌沿站起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等你緩一陣，家裡......”

我看向康復室走廊的方向：“你已經能自己走出來了。”

我提起行李，媽媽追到醫院門口。

她抬了幾次手，最後只替我拉正了行李箱的拉桿，沒有再喊我的名字。

走出大門後，許嵐的訊息到了。

“房間還留著，回來前告訴我，我去接你。”

我盯著“去接你”三個字，直到螢幕暗下去，才把車次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