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報恩後,我送全師門下大獄_第10章 驚堂木重重落下
第10章
驚堂木重重落下,震散了府衙上空最後一絲陰霾。
“回春堂齊仲山,欺世盜名,草菅人命,即日起褫奪行醫資格,摘除醫館金匾!”
“判處齊仲山秋後問斬,蘇婉兒黥面刺字,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行醫!”
巡撫大人的聲音威嚴無比,砸在堂下的青石板上。
判詞字字如刀,將回春堂百年的虛假榮光劈得粉碎。
齊仲山癱軟在地,像一灘散發著腐臭的爛泥。
他引以為傲的雙手被套上了沉重的木枷,
那雙曾經用來封死我阿弟生機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絕望的死灰。
蘇婉兒更是嚇得屎尿齊流,哭嚎著去抱齊仲山的腿,卻被他發瘋似地一腳踹開。
“都是你這個無能的蠢貨害了我!”
“要不是你,我還是高高在上的神醫!”
他們像兩條瘋狗般在公堂上互相撕咬,直到被衙役的水火棍狠狠打翻,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我站在堂前,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身後的災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有人朝他們扔去帶血的石頭,有人往他們臉上啐著唾沫。
那塊曾讓齊仲山視若性命的“回春堂”牌匾,
被官差當街劈成了兩半,扔進了災民熬藥的火堆裡,燒成了一把灰燼。
至親慘死的血債,十年被吸血的屈辱,終於在這場正義的裁決中徹底清算。
半個月後,城中的疫病終於被徹底撲滅。
城郊的青山綠水間,新立了一塊乾淨的石碑。
我倒了一杯清冽的米酒,緩緩灑在阿弟的墳前。
酒香混著泥土的芬芳,在初秋的微風中漸漸散開。
“阿弟,姐姐替你討回公道了。”
我摸了摸碑上冰涼的名字,把那個他生前最喜歡的小木馬,輕輕放在了墓碑旁。
沒有了回春堂的枷鎖,沒有了那令人窒息的恩情綁架,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醫術,活在陽光下。
我站起身,拍去裙襬上的草屑,轉身走向城東最寬闊的長街。
那裡,一間嶄新的醫館剛剛落成。
沒有奢華的紫檀木櫃,也沒有太醫院御賜的浮誇金匾。
只有門楣上一塊散發著松木香的素淨木牌,上面用硃砂蒼勁有力地寫著三個大字:驚微堂。
“林大夫,我這腿一到陰雨天就疼,您給瞧瞧?”
“林神醫,我家孩子燒退了,特地給您送籃土雞蛋!”
醫館門前早已排起了長隊,不僅是城裡的百姓,連外鄉的病患也慕名而來,眼裡全是對我的敬重與期盼。
陽光灑在門楣的木牌上,暖洋洋的。
我掀開門簾,迎著微風和滿街的煙火氣,笑著應了一聲。
“來了。”
這一次,我不再是誰手裡見不得光的刀,也不再是誰的替罪羊。
我是林驚微,懸壺濟世,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