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報恩後,我送全師門下大獄_第8章 短短兩日
第8章
短短兩日,城東破廟成了災民眼裡的生門。
我用太乙神針配合新調的方子,硬生生把幾十個變種重症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林大夫才是真正的平疫神醫啊!”
災民們自發地在草棚前磕頭,把僅剩的半塊乾糧往我手裡塞。
我熬紅了眼,正給一個高燒的孩童施針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都讓開!”
幾個回春堂的雜役粗暴地推開災民,齊仲山黑著臉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錦緞長袍沾滿了泥汙,眼底滿是熬夜後的紅血絲,顯然這兩日被城南的爛攤子折磨得不輕。
“鬧夠了嗎?”
他走到我面前,強撐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師長做派。
“城南那邊死了幾個人,婉兒受了驚嚇,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去,把變種疫病的方子寫出來。”
“只要你治好那些人,為師可以對你偷拿醫案的事既往不咎。”
他以為,只要他肯施捨一個臺階,我就會像過去十年那樣感恩戴德地爬回去。
我連眼皮都沒抬,手腕翻轉,穩穩地將最後一根銀針刺入孩童的穴位。
“齊大夫怕是忘了,我早就不是回春堂的狗了。”
我拔出銀針,冷冷地看著他。
“城南死的人,是你們庸醫殺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災民們聞言,紛紛用憤怒的眼神死盯著齊仲山,幾個壯漢甚至握緊了手裡的扁擔。
齊仲山感受到了周圍刺骨的敵意,徹底惱羞成怒。
“你個欺師滅祖的白眼狼!”
他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喝罵。
“你手裡的方子,全是從回春堂偷來的!”
“你敢說你交給巡撫大人的醫案是你自己寫的?”
“那上面明明蓋著我的私印,是婉兒的心血!”
“你嫉妒婉兒,偷了她的功勞,現在還敢在這裡妖言惑眾!”
我看著他這副跳樑小醜的模樣,只覺得無比痛快。
“是嗎?”
我從袖中抽出另一份拓印的醫案,直接甩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硃砂圈。
“你蓋了私印又如何?”
“你仔細看看第三副方子,防風和荊芥的用量!”
我逼近一步,聲音擲地有聲。
“防風三錢,荊芥兩錢,合在一起就是‘五’,每一副藥方的君臣佐使,劑量相加,正對應著《千金方》裡治溫病的篇章字數!”
“這套暗碼,是我為了防你竊取,花了一年時間才嵌進去的。”
齊仲山臉色驟變,死死盯著地上的紙,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蘇婉兒連藥理都背不全,她能寫出這種暗合奇門遁甲的方子?”
“你讓她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解一句暗碼試試!”
周圍的災民一片譁然,看齊仲山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你算計我!”
齊仲山顫抖著手指著我,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我算計你?”
我冷笑一聲,直接一腳踩在那張蓋著他私印的紙上。
“我只是把你們偷走的東西,換成了一把催命的刀。”
“今天是我阿弟的頭七,巡撫大人的堂會馬上就要開了,齊大夫,留著你的狡辯,去大牢裡跟閻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