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弄丟青衫後,我認錯了人_第7章 賀承野沒有回答
賀承野沒有回答,衝到面前便把我緊緊摟進懷中。
「知意,我已將退婚書寄出,即便你不是崔令儀,我也一定要娶你。」
聽出賀承野的聲音,再聽見這番話,我激動得眼淚幾乎落下來。
賀承野把我抱起來轉圈,轉到一半我猛然想起追來的緣由。
「你趕緊放我下來!」
「出什麼事了?」
我????抓住他的衣袖:「你當真已經把退婚書寄走了?」
「自然,我若不先退掉婚約,表明自己的心跡,還有什麼臉面回來找你。」
我嚇得臉色都變了:「不成啊,快去截住那封信,絕不能讓它送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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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明明是身穿,在這個世界竟仍有真正的身份。
回到京城定遠侯府後,侯夫人看見我後腰的胎記,當場哭得不能自已。
她遞給我一方舊絹帕,帕上的五蝠紋樣與我後腰的胎記毫無二致。
我是崔令儀,這一點再也不可能作假。
定遠侯府上下十分疼愛我這個失而復得的長女。
府裡每一個人待我都親切和善,幾個弟妹出門做什麼都要帶著我。
這是一個真正彼此親近的大家庭。
相處半年以來,幾房親眷,各位姨娘,嫡出庶出兄妹,連府中主僕都和睦親近,人人守禮懂分寸,沒有鬧出任何宅鬥故事裡的齷齪事。
士農工商,商戶地位最低,可我說想開成衣鋪時,全府上下都點頭贊成,還搶著拿銀子入股。
我畫出的新衣式樣也總能得到姐妹與父母誇讚。
沒過多久我的成衣鋪便在京中有了名氣。
我和賀承野的婚期也定了下來。
嫁妝聘禮根本不必我操持,身為府裡最受寵愛的女兒,嫁妝自然極為豐厚,各房各院都往我的箱籠裡添東西。
賀家為了表明重視,送到府中的聘禮更叫整個京城都吃了一驚。
當我換上紅嫁衣,蓋住大紅蓋頭,被喜娘扶進花轎時,我仍覺得像在夢裡。
別人穿越不是進宮鬥,便是陷入宅鬥,而我到底落進了什麼故事?又在裡面充當什麼角色?
喜轎搖搖晃晃,我忽然聞見一股異香,緊接著眼皮越來越沉。
不能睡啊,稍後還得拜堂呢。
可我怎麼也提不起精神,最終還是昏沉沉睡了過去。
後來一股寒意把我凍醒,我拼命想睜開眼睛,身上卻像壓著一塊巨石,怎麼都無法動彈。
這時候,我感覺一雙溫熱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指尖很快不再寒冷。
「賀承野......是你嗎?」
我勉強撐開半邊眼簾,卻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屋裡。
屋內同樣掛滿紅綢,佈置得像喜房,可每個角落都透著說不出的陰冷。
「知意,你叫錯人了。」
我把視線移到眼前這張臉上,眉頭隨即擰緊。
裴既明揚了揚眉,嘴角扯出一點笑意。
「怎麼,知意這麼快便把我忘了?」
迷香的藥力仍在,我的四肢沉得像灌滿鉛。
看我掙扎著想坐起,裴既明嘴上讓我躺好不要費力,雙手卻不停替我墊高枕頭。
他俯身靠近時,我猛地把人推開。
可我錯估了自己的力氣,這一下反倒帶得自己差點跌下床沿。
裴既明伸臂將我半抱回來:「知意,別再同我鬧了,你聽話一些好不好。」
我的眼眶逐漸發燙,既覺得這事荒唐至極,又氣得渾身發抖。
「裴既明,今天是我與承野拜堂的日子,你立刻送我回去。」
裴既明面上的溫和再也撐不住,沉著臉只顧替我理平凌亂裙角。
我搖晃著站起來,扶住旁邊衣架,艱難朝前邁步。
裴既明一次次攔到前面,又一次次被我推開。
「你不肯送我,我便自己回去。」
「知意,知意。」裴既明從背後不停喚我,聲音裡有痛苦也有哀求,甚至低聲求我說,「不要嫁給他,我也離不開你。」
裴既明忽然上前按住我的肩,強迫我正面對著他。
他的聲音焦急而認真,拼命想讓我明白心意,也拼命要我相信他。
那雙眼睛紅得像要落淚。
「知意,你先聽我說,你好好聽我說......」
「我試著放過你,可我真的做不到,我想你已經快想瘋了。」
「這一年你救我性命,替我熬藥守夜,你也曾那樣明亮地朝我笑,人怎麼會只用一個月就愛上別人。」
「我不信你心裡真的沒有我。」
「我愛的人明明是你,我確實愛你,我對裴照月只剩舊日情分,可我真正認定的妻子是你桑知意。」
「以前我不懂怎樣做一個好丈夫,也不知道該怎樣愛你,我以後會一點點學,你教我一次好不好。」
他說完鬆開我的肩,又伸臂想抱我。
裴既明常年習武,??口硬得像堵沉重石牆,我無論如何都推不開。
我張口咬他的肩,又用指甲掐他的手臂。
他卻只皺著眉頭,一聲不響地忍著,也始終不肯鬆開。
等我徹底沒了力氣,裴既明便將我整個人鎖進懷中,把臉埋進我的頭髮,鼻尖抵著我的頸側。
這個擁抱裡盡是他對舊情的貪戀和卑微乞求。
他聲音沉悶地說道:「我後悔了,你不肯認我都是我應得,是我自己造的孽,可我真的放不開手。」
「我原想告訴你那的確是最後一回,後來我撤掉了宮裡所有眼線,她往後是??是活都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