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弄丟青衫後,我認錯了人_第8章 我想讓你看見
我想讓你看見,我想向你證明,可你已經離開了。」
「知意,不要同他拜堂。」
「我可以替你辦一場更盛大的婚禮,如果你盼我重回高位,我也能為你爭來,你想要富貴榮華,還是權勢地位,只消開口告訴我。」
「餘下這一生,我只為你出生入??。」
迷香的藥性太重,我僅僅站著雙膝都在發軟。
說出口的話也越來越無力。
可我依然偏開臉去,竭力不讓他靠近。
「裴既明,只因裴照月喜歡你穿黑,你連我親手縫的衣裳丟了也懶得尋找。」
「我明明告訴過你自己臉盲,平日只能借衣裳認人。」
「究竟是誰把我推到賀承野身邊的?難道不正是你嗎?」
我清楚感覺裴既明的身體僵住。
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賀承野是個正人君子,他從沒有藉機傷害我。」
「倘若拾走那身衣裳的是個惡人呢?」
「等我終於察覺真相時一切便已經遲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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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裴既明那日狼狽逃開以後,他接連兩天沒有踏進我的屋子。
這一日天光正好,他終於敲響房門。
裴既明穿著一襲青色長衫立在外面,往常陰沉的眉眼也被這點青色襯得明亮許多。
他學著賀承野的樣子,站在陽光下朝我笑。
那點笑意從唇角爬上眼尾眉梢,竭力顯出溫柔多情。
像暖風拂過初綻的梨蕊。
他還開口說:「知意,我帶了你喜歡的酸辣粉絲和椒鹽燒餅。」
我看著裴既明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說:「笑得太假了,別再學他。」
裴既明嘴角寂寥地落下,又低聲介紹起帶來的吃食。
「我沒有胃口,你出去吧。」
裴既明趕在我關門前擠了進來。
他過去絕不會這樣放低身段,向來是別人趕他走便寧??也不回頭。
從前那般清高自持的裴既明,今日卻任我怎樣驅趕都不肯離開。
「知意,我給你買了最喜歡的胭脂,他一定不知道你愛這個。」
裴既明用了整整兩天將我和他過去的點滴來回翻找。
他總算找到一盒胭脂作為憑據。
裴既明離家前,曾在鎮上買過兩匣胭脂。
其中最貴的一匣要留給裴照月作見面禮。
另一匣普通些的給我,我當時沒有收。
裴照月用不上的東西憑什麼塞給我。
裴既明卻認定我厭惡胭脂,最後連那一匣也一併帶走。
可那時候我真正想要的只是一枚頂針。
如今裴既明重新買來同樣貴重的胭脂,推到我的手邊。
「當初你說不喜歡,那句話一定不是真心的。」
見我始終不碰,裴既明一時顯得無措。
「我還有一件東西想送給你。」
雕花檀木匣內躺著一支蝴蝶髮簪。
我想起來裴既明走後,的確有人送來過這樣的首飾匣。
我滿懷期待地揭開匣蓋,看到的卻是蝴蝶形制。
第一次見裴照月時,她髮間簪著的就是一隻蝴蝶。
因此我告訴來人東西送錯了,把匣子退了回去。
裴既明取出那支髮簪,站到我身後,想替我簪入髮髻。
我正準備躲開,卻聽見他說:「你為何同掌櫃說我送錯了?這支髮簪原本就是照你的樣子打的。」
「掌櫃問我想雕什麼式樣時,我記起偶然看見你腰後有一塊蝴蝶胎記。」
我嘆了口氣,告訴他實情:「你還是看錯了,那其實是蝙蝠。」
裴既明動作一停,尷尬地說道:「那、那我叫人重新做成蝙蝠。
」
「不必了裴既明,你給我的任何東西我都不喜歡。」
裴既明仍不肯??心,他如今已經偏執得可怕。
「不會的,我總會找到你喜歡的東西,知意,你遲早會重新接受我。」
可惜他沒有等來那一天。
入夜之後,一隊蒙面劍客闖進院中。
木門被撞開的瞬間,我看見高頭大馬上坐著一道青色身影。
夜裡做隱秘之事,本該穿黑才不容易顯眼,可賀承野唯恐我辨不出他,特地披了青衣。
即使他的臉被矇住,我仍知道這才是我的丈夫。
我沒有半分遲疑地撲向他。
背後隨即傳來弓弦繃緊的聲音,裴既明的箭正瞄準我們。
更準確地說是對準賀承野眉心。
「賀承野,你賀家滿門已經獲罪收監,你私自潛逃如今便是朝廷通緝的犯人,你這個亡命之徒,想帶著知意從此受苦嗎!」
「知意,你快些回來,他如今已經一無所有,千萬不要再信他。」
11
我沒有聽從裴既明,伸手牢牢握住賀承野遞來的手。
只覺雙腳離地,下一刻便被他帶到馬背上。
馬蹄有節奏地叩擊地面,賀承野說話時還帶著微喘。
熱氣擦過我的耳側,他說道:「知意,就算我落魄至??,狼狽得不成樣子,也會拼盡一切保你平安,絕不能讓你落進那個惡人手裡。」
賀承野原打算先將我藏進一處偏遠莊園。
我卻堅持要與他一起承擔禍患。
連日暴雨沖毀堤岸,害得大批百姓失去家園。
朝廷追查後發現堤工官員收受賄賂,修築時偷減材料。
若放在現代便是一樁豆腐渣工程。
如今所有罪證都指向皇后母族。
這案子牽連極廣,賀家上下已經入獄,就連皇后也被軟禁在坤寧宮等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