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弄丟青衫後,我認錯了人_第3章 我白日瞧見你指側腫得厲害
「我白日瞧見你指側腫得厲害,想來行針時總會抵著那裡。」
他把那枚頂針套在我的手指上。
大小竟分毫不差正合適。
他再度笑起來,眼中滿是真切的歡喜。
「這是我午後親手磨的,做得粗糙還望你不要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
我身子頓了頓,心底又酸又亂。
後來真相揭開,他並非裴既明,他叫賀承野。
4
轉眼便過了一個月。
我費盡心思畫出的新款在城中賣得極好。
掌櫃給了我一筆豐厚的分成。
我去城裡最有名的酒??包了好幾樣自己愛吃的菜。
才到村口,我便碰見賀承野。
他正替年過八旬的六婆婆背一筐豆子。
來往鄉親都誇我丈夫既勤快又厚道。
為了叫妻子安心做衣裳,他把家裡大大小小的粗活全攬了過去。
就連漿洗和燒飯也樣樣親手做。
硬是把自家娘子養得不必碰半點家務。
和過去比起來,簡直像徹底換了一個人。
我趕緊塞給說話的少年一塊酥糖餅。
「拿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
少年捧著餅吃得滿嘴碎屑。
「酒??買的糖餅果然香,多謝知意姐姐。」
賀承野把揹筐穩穩擱在六婆婆門前。
走回來時他順手替我攏好鬢邊散發。
「誰叫我家知意做衣裁繡這樣有本事,經她的手,總能琢磨出新鮮又好看的樣式。」
「旁的忙我也幫不上,只能多替她做些家裡的活。」
我還來不及告訴他,那些新樣式已得了許多富貴人家的喜愛。
他便已經這樣以我為榮。
若是聽見這個訊息,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
我已經等不及要說給他聽了。
好容易等鄉親散開,賀承野卻說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答應晚飯前回來,還請了一位朋友到家裡吃飯。
我看了眼籃中打包回來的菜。
心想再添兩碟家常小炒,招呼客人總該夠了。
沒料到進了灶房,剛把鍋蓋揭開。
裡面已經燉著滿鍋香濃的蘿蔔骨湯。
原來他捨不得讓我多受一點累,連待客的菜都提前張羅妥當。
我從村口提水往回走時。
在岔道旁遇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
夕陽貼著地平線落下,天邊鋪開成片晚霞,雲層被照得鮮亮通紅。
強光正落在我眼前,我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他朝我走近說道:「水桶給我吧。」
可他懷裡還抱著一隻錦匣。
他遲遲沒有伸手接桶,只四下尋找能放這隻貴重匣子的地方。
其實我可以先替他拿匣子,可我並未開口。
「公子的心意我領了。」
「若公子要替我提水,便得先放下懷中錦匣。」
「可匣子落地難免沾上泥灰。」
「這桶水我一個人也提得動。」
我提著木桶繼續往家走。
此刻一道青影從路口疾奔而來。
「知意,我不是早說過嗎,重活累活都留給我來做便好。」
他一把接過我手裡的水桶。
雙手忽然失去水桶的重量,我的手指反倒抽起筋來。
我輕呼一聲,立刻僵著手不敢再動。
聽見我的聲音賀承野連忙托起手仔細檢視。
身後的男人忽然停住。
緊接著又聽我自然喚道:「我沒事的,夫君。」
「抽筋怎會是小事。」
賀承野將我的手託在掌中,另一隻手耐心替我揉開僵硬的筋絡。
這一幕落進來人眼裡,像一粒火星掉入沸油。
穿黑衣的裴既明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他強硬地把我從賀承野身側拽回自己身邊。
「我不過離家一月,你便另找了一個丈夫?」
5
裴既明顯然低估了我臉盲的程度。
他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
可我望著他的臉,眼中只有全然陌生。
「你說自己是我丈夫,難道就真是嗎?」
我奮力想從裴既明手中掙開,誰知他的手指越收越緊。
分明擺出絕不肯放人的架勢。
看出我抗拒這個黑衣人。
賀承野抬手推開裴既明,將我護回身後,又擋在我面前。
「知意已經說了不認得你。」
「她只會有我一個丈夫,而我也只認她這一個妻子。」
賀承野當眾把話說絕,裴既明反而怒得笑出聲來。
「強奪他人妻子,你就不怕我告到衙門?」
賀承野在身後牢牢牽住我的手。
「你只管去告,可你休想把知意從我身邊帶走。」
賀承野向來謙和好說話。
可護著我時,他竟半步也不肯退。
我就是他絕不容人觸碰的底線。
可裴既明偏是旁人越強硬,他便越不肯退。
「無恥之徒,明明是你從我身邊奪走了她!」
裴既明拔刀出鞘,當即便要與賀承野動手。
賀承野手邊沒有兵刃,只撿起一根竹竿迎戰。
兩人都習過武,也都在真正的戰場上見過人命。
誰也不是花架子,虛張聲勢。
但賀承野手中的竹竿終究敵不過裴既明的大刀。
眼見刀鋒割開賀承野的胳膊,熱血一下濺到我的臉上。
賀承野見我面上有血,慌亂間分了心神。
裴既明的刀離賀承野眉心只差半寸。
我猛衝過去朝裴既明推了一掌。
這一掌恰好撞上他肩頭未愈的傷。
裴既明踉蹌退開三步,按住肩膀半跪下去,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抬眼望向我,眸底全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