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弄丟青衫後,我認錯了人_第2章 她家男人八成早就撇下她了

夫君弄丟青衫後,我認錯了人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唐三碗

「她家男人八成早就撇下她了。」

「可不是嘛,她這樣強勢誰受得住?」

「旁人裁一身衣裳得忙三日,她半日便交貨了,簡直不給大家留生路。」

我把拳頭攥得發疼,??腔也氣得發脹。

本想回身同她們爭上幾句,卻發現自己連是誰開口都認不出來。

因為我臉盲極重,無論相處多久,那些眉眼落在我眼裡始終陌生。

從前裴既明在身邊時,常會低聲提醒,我才敢偶爾同人來往。

如今他走了,無措和孤單頃刻朝我壓下來。

再混著被心上人捨棄的苦意,淚水便悄無聲息地湧出眼眶。

到河邊洗衣以後,我刻意不搭理任何人,生怕他們知曉秘密後取笑我。

臉盲一事倒未露餡,可那些輕蔑的話仍舊一字不漏地鑽進耳中。

「有什麼好神氣的,聽說男人都跑了。」

「趙嬸早晨問她,她還??活不肯認呢。」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墜,我多想開口辯解,裴既明沒有拋棄我,他只是去會朋友。

可若他當真再也不回來呢。

就在這時,村口跑來幾個孩子。

他們蹦跳著牽來一個男子:「知意姐姐,你丈夫回來了!」

我急忙抬頭,只看見岸邊立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我當然認不出裴既明的臉,卻認得他身上那襲衣衫。

正是我一針一線替他縫的!

我激動得失了分寸,完全沒有留意他周身與村野格格不入的貴氣。

我衝過去便揪住他的袖角,眼睛發酸,遲疑又眷戀地低喚一聲:「夫君。」

男人渾身微僵,可不知想到什麼,又生澀地應了下來。

「嗯......」

3

我領著青衣男人回家,他站在門前遲疑片刻,並未馬上進屋。

我回頭看他,想著既然人已經回來,那些舊傷心事便都不要再提。

於是上前一把把他扯進門。

「你想必餓了,我去給你做飯。」

說完我進灶房擇菜,回身卻見男人抄起斧頭替我劈柴。

從前裴既明雖會武,卻從不肯幫我劈柴。

他每日要上山三回,每次吃罷飯便匆忙離開。

我問起來他只說進山狩獵,可帶回來的獵物少之又少。

當他抱起整捆木柴直接蹲身塞進灶膛時,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必忙這些,我早已慣了獨自做飯。」

「你平日很愛吃辣嗎?」

他盯著砧板上的紅椒看了許久。

我記得裴既明口味寡淡,便說:「我另外替你備了白粥和小菜。」

雖然他最終為我回來了,但我心裡仍介意他曾經離去,語氣難免有些生硬。

誰知男人忽然溫柔地笑了,眸光亮得像揉進細碎星子。

「既然你愛吃辣我也能跟著學,不用費心專給我另做一份。」

我一時晃神,菜刀便割傷了指尖。

血滴落在案板上,連菜也染髒了,我頓時有些懊惱。

「先別碰東西,我替你裹傷,我身上帶著金瘡藥。」

他說著從衣襟內取出藥瓶,細細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從前我也割傷過手,曾故意跑到裴既明面前示弱。

裴既明皺著眉叫我自己敷藥。

他卻片刻不停地擦去刀身血跡,只因那把刀是貴妃所贈。

他絲毫不在意我疼不疼,只怪我的血汙了他的寶刀。

儘管沒有說出口,臉上的嫌棄卻明明白白。

大概那次我故意拿傷勢試探裴既明,反而被他看穿心思厭棄。

此後每逢受傷,我心裡都會湧起難堪,寧可躲著獨自上藥,也不敢告訴任何人。

藥粉落上破口,我疼得本能地縮了縮手。

一縷很輕的熱氣拂過皮膚,是他正低頭替我吹傷。

我的心忽然跳得又急又重。

望著面前的人我忽然生出一個荒唐念頭。

裴既明從來沒有這般耐心待我,他當真是裴既明嗎?

很快天便黑了,我替他整理好床鋪,自己轉身回了另一間屋。

我和裴既明雖頂著夫妻名分,卻從未真正做過夫妻。

當年只憑一句許諾,此後我們便彼此稱作夫婦。

長輩未曾作主媒人也未牽線,更不曾拜堂宴請親朋。

整整三年裴既明都沒有碰過我一下。

我倆向來各睡一屋。

想到明日還有一筆衣裳單子要交,我今夜恐怕又得熬燈趕工。

我放輕腳步走進裴既明平常睡的房間。

針線簍擱在窗邊,經過床榻時我還是忍不住望向簾帳。

也許是我停得太久,男人察覺有人進來。

暗處他睜開雙眼,同我安靜對視了半晌。

隨後他向床榻裡側挪了挪,空出外邊一個位置。

明白他動作的含義後,我頓時紅了臉。

但再看他那雙圓亮的眼睛,心口又莫名發軟。

我想起自己從前生活在現代時,曾養過一隻狸花貓。

它也總愛鑽進被窩替我暖床。

每次我掀開被角,看見它那雙杏核般的眼睛,都會撲過去用力揉它幾下。

活像餓獸撲向食物一樣。

我嚥了下口水,不過最後還是笑著解釋。

「我取了針線便走。」

「若夜裡覺得寒涼,記得叫我一聲。」

「你的嗓子聽著還啞,想來病沒有好透,務必要把被子蓋嚴實。」

他的視線落在我匣中的布料上。

停了片刻,他翻身??床走到我跟前,從袖袋裡取出一枚木製頂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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