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弄丟青衫後,我認錯了人_第9章 眼下代掌六宮之人正是貴妃裴照月
眼下代掌六宮之人正是貴妃裴照月。
背後究竟是誰設局已經一望便知。
賀承野僥倖躲過追捕,他必須趕在家人定罪之前,尋到可以推翻舊案的證據。
又到一年雨季,我同賀承野在數千裡水路間奔走,跑過大半江南,聯絡舊日部屬,四處蒐集證據。
最終我們尋到知曉內幕的前任縣令。
馮縣令早年上書彈劾,指出河堤工程存在嚴重造假。
不料此舉驚動了幕後之人,裴照月母族隨後瘋狂報復,將其全家滅口,只剩他僥倖逃出生天。
我和賀承野帶上馮縣令交來的證物,趁夜不停趕回京城。
第二日賀家眾人便要被押赴刑場,此事十萬火急,我們一刻也耽誤不起。
然而剛走到京郊萬畝竹林,我們便遭到裴家??士截刀。
對方來勢兇猛,數十名亡命徒心狠手辣,個個都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裴家這一次幾乎傾巢而出,要將我們永遠攔在行刑時辰之前。
大雨傾盆而下,雨點砸上竹亭瓦面,發出密密麻麻的脆響。
我與賀承野很快被逼進絕路,我看著賀承野擋在自己身前。
黑衣??士高舉長劍閃過一道寒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一股熱血忽然濺在臉側,我驚懼地向前望去,倒下的竟是那個黑衣??士,賀承野仍擋在我前面。
一支利箭正穿透他的喉嚨,他嘴唇動了動便痛苦倒地。
屍身後露出一名雙手持刀的黑衣男子。
他領著一隊頭戴斗笠的刀客,身影如鬼魅般忽隱忽現,出招快得像疾風。
大刀落下時卻又沉重凌厲,每一招都直取人命。
他曾壓低刀鋒,略抬斗笠邊沿,露出一雙漆黑沉靜的眼。
像深不見底的雨夜,偶爾被慘白電光劃開。
黏熱的鮮血順著刀尖一滴滴落下。
暴雨、??士、搖晃的竹葉,還有我失了節拍的心跳。
廝刀正亂時,男人抬起拇指替我抹去面上血跡。
他貼在我耳邊說道:「對不起,又叫血濺到你臉上了。」
無意間我看見他黑衣內側,露著一圈青色衣緣。
我把臉轉向別處。
「其實不必刻意提醒,我從你的刀法便認出來了,裴既明。」
裴既明低聲說:「那麼,多謝你,這次沒有認錯我。」
12
國丈賀家終於洗清冤屈,而真正犯案的裴家則被滿門問罪。
裴既明過去一直替裴照月辦事,在溪橋村後山暗中替裴家操練私兵。
謀反之意已經再清楚不過。
雖說他最後及時回頭,也在關鍵處幫助我們,又親自護送證人進京。
可這些功勞抵不過舊罪,他被判流放極寒邊地,當日便要啟程。
盛夏時分,賀承野陪我乘馬車到京郊散心。
我們經過一座茶棚歇腳,遠處恰有官差押送流犯經過。
我立刻移開目光,只盯住桌上的粗瓷茶碗。
其實我並不害怕遇見裴既明,反正就算面對面也未必能認出他。
我悄悄收緊手指,心裡仍在想,我實在恨透了他。
難怪他過去日日進山,原來一直替裴照月豢養私兵。
那麼他對我許下的悔過,所謂的回心轉意,豈不是又成了一場謊言。
「姐姐,姐姐。」
一個小姑娘跑到我面前。
她攤開手掌,掌心放著一枚同心結。
結尾還墜著一隻用赤金打成的小蝙蝠。
「那邊有位哥哥託我交給你,他說祝你們永結同心。」
賀承野握住我的手,朝我溫柔地笑了笑。
「若你想去道別便去吧,你知道我不是愛計較的人。」
我搖了搖頭,說不必了。
掌中的同心結越來越燙,我最終仍望向那列正在靠近的人。
我茫然地逐張臉看過去,努力尋找一點熟悉的痕跡。
最後我終於瞧見一張有些眼熟的臉,眼眶跟著發熱。
走在倒數第三位的裴既明看見我又認錯了人,竟對著一個陌生流犯紅了眼,將對方看得滿臉莫名。
他最後只能無奈地笑起來。
賀承野本想開口提醒我,裴既明卻搖了搖頭。
他說就這樣吧。
我們之間的緣分到這裡便夠了。
總該真正結束了。
我與賀承野最終在初秋涼爽的日子裡舉行婚禮。
禮官正高聲唱著吉詞,我耳邊忽然響起一道電子音。
「宿主你好,我是負責你的系統。」
「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崔家失蹤的嫡女。你的任務是阻止男主賀承野黑化。」
「賀家滿門遭人構陷處??後,男主從此黑化立誓復仇,反派與惡女配聯手,把男主逼得......咦,等一等。」
「反派已經流放,惡女配也被賜了毒酒,男主全家還洗清了冤案。」
「我不過去補了一會兒電,宿主你怎麼已經把任務做完了!」
「現在的任務者,真是越來越能幹了,連繫統要做什麼都能提前猜中。」
身旁禮官還在唸著吉詞,此刻恰好念道:「佳偶天成。」
系統聽見這句話,竟也抬手作了個揖。
「那我也祝你們佳偶天成,白首不離。」
我隔著團扇,朝身側轉了轉眼珠,正好迎上賀承野的目光。
他朝我笑起來,眼底像一場雨後新晴,澄淨得沒有半點陰翳。
只看一眼便叫人心動。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