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9章 到時候榮耀回京

到時候榮耀回京,再風風光光把趙嘉言抬進門。

她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做了自己的平妻,也不算委屈。

所以裴家被牽扯進貪汙案時,裴淮覺得一切都會過去。

可風雨來得比自己預料的要猛烈。

裴家因此一蹶不振,祖母也因此撒手人寰。

他憂心自己回京之路困難重重,偏偏這時候,又得知趙嘉言已經嫁人的事。

可恨他被矇在鼓裡,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在荊州時,蔣昭玉同他說起。

說與自家交好的兄長新娶了嫂嫂,是個才情極好的姑娘。

那時他不甚在意,只以為是蔣昭玉在催自己定下親事。

如今方知,那新娶的嫂嫂是趙嘉言。

裴淮不能接受。

趙嘉言該嫁給自己才對。

以至於他纏綿病中時常常做夢,夢見從前的點點滴滴。

蔣昭玉尋來時,他病得恍惚,死死拉住床前人的手。

“言兒,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沒有記憶裡那張羞紅的臉。

只有蔣昭玉神色平靜:“裴淮,誰是你的一心人?”

他答不上來。

他愛蔣昭玉恣意灑脫,愛她獨樹一幟的特別。

也愛趙嘉言溫婉自持,愛她自有風華的清絕。

幼時啟蒙,夫子教他魚和熊掌不可得兼。

他自以為融會貫通。

如今要他抉擇,他選不出來。

後來那日蔣昭玉決絕離開,裴淮生出許多恍惚。

趙嘉言另嫁他人時,可也是這般乾脆利落。

與蔣家的婚事終究沒成。

蔣昭玉父兄不肯鬆口同意婚事。

最後連蔣昭玉也親口對他說:“往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這樣的話他曾聽過。

只是那時,他只以為是一句氣話。

沒了蔣家的助力,他升遷之路愈發艱難。

只能一個人在荊州苦熬,與這些鄉紳富戶鬥智鬥勇。

短短三年,他就操心得生出白髮,與從前那個京中人人稱讚的翩翩公子大相徑庭。

又是一年中秋月圓,他無處可去,只能批改公文,累到睡著。

夜裡他做了夢。

夢見自己登科及第,祖母喜滋滋上門去趙家提了親。

他騎著高頭大馬把趙嘉言娶進門。

他輕輕拉著她的手,溫聲道說那句母親曾囑咐過他的話。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夢醒後,案前油燈燃盡。

身邊只留小廝一人,蜷縮在廊下打瞌睡。

他想起祖母喪事過後,他派人出去打探訊息。

來回話的媒人戰戰兢兢,把事情交待了個乾淨。

原是自己親手將那段大好的姻緣給斷送了。

陰差陽錯地將趙嘉言送到了別人的手裡。

夜風拂過,他抬手摸到臉上一片溼意。

心中的悔恨一陣高過一陣,裴淮仰起頭,任由眼中的淚恣意滾落。

不知道北疆的月,可也如荊州這般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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