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7章 旨意來得急
旨意來得急,臨行前幾日宋驍才告知我。
“北疆條件艱苦,言兒你留在京中。”
我收拾衣物的動作頓住:“你不帶我一起?”
宋驍神色如常:“女兒家身子矜貴,哪能去北疆那種地方。”
“就算為夫捨得,叔叔嬸嬸哪裡捨得。”他從身後將我抱住:“這也是我母親的意思,你在京中,我也安心。”
我無言反駁,心中卻還是覺得不妥。
見我心事重重,宋驍忙溫聲哄道:“若夫人實在捨不得我,在京中過完年再和母親一道來便是。”
我一陣臉熱:“誰捨不得你。”
宋驍抱我更緊:“我捨不得夫人。”
送行時,我坐在馬車裡跟著隊伍走出城外十餘里。
宋驍從最前頭打馬折返回來,我也趕忙下了馬車。
他翻身??馬,三兩步上前,將我抱在懷裡。
心裡一陣難言的酸澀,我險些落下眼淚:“你多保重。”
“夫人不必擔心。”他輕輕撫過我的發頂:“過些日子便能再見了。”
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宋驍才無奈笑著:“我捨不得走了怎麼辦?”
我知道他說的玩笑話,也知道耽誤不得。
便拽著他的甲冑,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等我。”
臉上燒得滾燙,我沒敢看宋驍,逃也似的上了馬車,吩咐下人趕車離開。
馬車跑出去一段路,我才掀開簾子看。
宋驍牽著馬站在遠處,像我初次見他那日。
年前,裴家二叔牽扯進貪汙的案子,裴老夫人也跟著一病不起。
除夕剛過,裴家二叔便下了大獄,老夫人連夜進宮求情,好歹留下了裴二叔一條性命。
只判罰抄沒家產,流放三千里。
只是裴老夫人回去後情況便急轉直下,三兩日便嚥了氣。
原本定下年後出發去北疆的行程只能擱置。
因著家中與裴家的交情,我是要去裴家上香的。
經此一遭,裴家已是大不如前。
京中人忙著避嫌,連前去弔唁的人都少了許多。
我跟著婆母前去,為這位老夫人上最後一炷香。
聖上特准裴淮回京奔喪,裴淮一身縞素跪在靈堂,蔣昭玉一同跪在身側。
聽婆母說起,兩人在荊州已過了訂婚文書,只等著年後開春成婚。
只是如今裴淮戴孝在身,只怕婚期又要往後延。
我斂神,跟在婆母身後磕了頭上完香。
“宋伯母?”蔣昭玉低聲喚了一聲,才瞧見婆母身後的我。
她眉頭緊皺,神情有些難以置信:“趙嘉言,你怎麼在這?”
原本面如死灰的裴淮緩緩抬頭,朝我這邊看來。
婆母蹙眉:“玉兒,這是你嫂子。”
宋家和蔣家都是武將,兩家也有些淵源。
按照輩分,蔣昭玉 是該叫我一聲嫂子。
蔣昭玉神色愈發凝重:“嫂子?宋驍哥哥娶的人是她?”
婆母面露不悅,卻還顧著是在裴家,只轉頭朝裴淮頷首:“裴大公子節哀。”
裴淮扶著棺槨顫顫巍巍站起身,朝婆母躬身行禮。
一直走出了裴家大門,裴淮仍跟在我與婆母二人身後。
“大公子這是有事?”
裴淮雙目通紅,眼睛死死盯著我:“可容我與言兒…與少夫人借一步說話。”
婆母拍了拍我的手:“府中有事,我先回一步,說不說的,隨你。”
送婆母上了馬車,我抬眼瞧了裴淮一眼:“大公子有什麼事?”
“言兒,你何時成了宋驍的妻?為何我一點訊息都沒有?”
裴淮目眥欲裂,面色白得嚇人。
我蹙眉:“男婚女嫁本是尋常事,大公子說笑了。”
裴淮忽然上前,抬手要抓我的手。
我慌忙躲開他的觸碰,低聲呵斥:“大公子自重。”
“裴淮!”蔣昭玉追了出來,眼見我與裴淮立在府門一側,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裴淮嘴唇發顫,看向我的眼神複雜:“為了氣我,你不惜嫁進宋家,嫁給宋驍那個兵痞。”
我心生不悅,橫眉瞪他:“我夫君愛兵如子忠君為國,向來為朝中稱讚,大公子此言實在有失偏頗。”
裴淮渾身一滯,蔣昭玉將人攙住,才穩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形。
他忽扯著嘴笑起來,笑聲駭人:“夫君?呵,好一個夫君。”
“我去荊州不過一年,你便轉頭嫁給他人,那我與你從前的情分算什麼?”
他的聲音並不小,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攙住他的蔣昭玉也是臉色難看。
“裴淮,那日我就同你說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況且你我從未有過婚約,玩笑話自是做不得數的。”
我頓了頓:“你既已與蔣小姐心意相通,又何苦在老夫人靈前吵鬧,失了裴家體面,也落了蔣小姐與我的面子。”
我深吸一口氣:“況且這樁婚事,還得多謝你成全。”
裴淮面色大變,險些站不穩:“什麼?”
好在又有人來弔唁,裴家管事好說歹說,才把裴淮勸了回去。
裴淮弓著身子,整個人幾乎掛在管事的身上,艱難挪著步子才抬腳走上臺階。
只是蔣昭玉佇立原地,臉上沒了血色。
上了馬車,婆母看了看裴家的大門,嘆了口氣,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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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的喪事一過,裴淮大病一場,險些沒了性命。
聖上感其心意,特許他在京中養病。
蔣昭玉卻是沒繼續留下來。
風風火火去了趟裴家,又風風火火打馬出城,往荊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