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8章 臨去前蔣昭玉特地來了府中一趟
臨去前蔣昭玉特地來了府中一趟,單獨找婆母講了些體己話。
蔣昭玉離開後,婆母神秘兮兮尋來,遞給我一把袖箭。
“昭玉叫我給你的,說是從前的事多有得罪,權當給你賠禮。”
我摸不著頭腦,細想想自己與她似乎從未交惡。
婆母笑道:“那回你去馬場,趕巧她也在,你走後她去宋驍跟前說了些胡話,反遭了訓斥。”
“後來裴淮找上門來,她心中有氣,胡亂說了些,惹得裴淮找上門訓你。”
我輕撫袖箭,才回過神來。
“你在意也沒事,反正兩家鮮少聚在一處。”
我搖搖頭:“姑娘家家的,誰沒做過些錯事。”
離開京中時,叔叔嬸嬸親自來送。
我死咬著嘴唇,硬生生忍著眼淚。
嬸嬸抱著我直哭,倒是叔叔強裝鎮定:“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哭什麼。”
叔叔拉過嬸嬸,朝我擺擺手:“一路平安,常寄信回來。”
直到馬車走出去很遠,我都能瞧見他倆不斷張望的身影。
走了一日光景,馬車離開京中地界,即將北上。
隊伍休整時,琥珀壓低聲音道:“有輛馬車跟了我們一路了。”
“可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若是不懷好意……”
琥珀朝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我啞然失笑:“明天就不跟了。”
琥珀不解:“夫人怎麼知道?”
“是裴淮。”
明日我北上,他南下,人生南北多歧路,我們不順路。
夜裡在客棧下榻時,裴淮的小廝找上了琥珀。
“說是大公子想見一見夫人,說兩句話。”
琥珀皺著眉。
我罷了妝,自顧自洗漱:“你去回了那小廝,我和裴淮沒什麼好說的。”
那馬車又在後邊跟了半日,過了午後,便沒再見身影了。
彼時我正躲在馬車裡看宋驍的信。
他寫了些問安問好的話,又說戈壁上開了沙棗花,如今正是花期。
信尾,他說:“我想你。”
11
貪汙案後,聖上趁機肅清朝野。
許多世家子弟,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倒是裴淮,因其外放反而沒被牽連。
此時京中眾人才後知後覺,當年裴淮並非為愛外放。
反而是瞧出世家之中諸多不堪,早早將自己摘出去,保得裴家一線生機。
只是可惜他一身才華,身後沒了依仗,只怕要一輩子留在荊州,出頭無望。
宋驍將此事說給我聽時,我從他書房裡找出了些舊日書信。
他與舊友書信往來,寫的卻是我的舊事。
什麼與裴淮一同踏青,相伴爬山,連春日宴作畫。
我越看越心驚,原來自己這些年的一舉一動,宋驍都清楚得很。
見我盯著信久久不動,宋驍才上前來瞧:“娘子在看什麼?”
“這些是什麼?”我揚起手裡的信問他。
宋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如娘子所見,你裴淮的舊事。”
見我蹙眉,他才慌忙解釋。
“那年我和父親回京述職,宮宴上遙遙一見娘子,打心裡喜歡。”
“後來又聽人說你才情極好,誇得雲裡霧裡的,愈發心動。”
“只可惜你只喜歡裴淮那樣的,我雖心有不甘,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只是心裡實在放不下,便寫信和人問你近況。”
宋驍細細說起。
“後來昭玉回京,裴淮生了二心,我沒敢多耽誤,忙求了父親母親想法子為我籌謀。”
“還是母親有法子,花重金請了個畫師,為我作畫一幅送到娘子家府上。”
我不禁腹誹。
難怪當年那麼多畫,就宋驍那一幅最是出眾。
只可惜那時我一心撲在裴淮身上。
畫也只是多看了兩眼。
宋驍一把將我抱在懷裡,眼神繾綣:“我肚子裡沒墨水,就只能央著嬸嬸帶你來馬場,使些騎馬搭弓的手段,博娘子一笑了。”
我佯裝生氣,心底卻很高興。
原來也有人肯這般為我花心思。
宋驍拉住我的手,嗓音發沉:“那年你問我介不介意,我撒了謊。”
他的腦袋湊得近了許多:“我介意得要死,晚上做夢醒了都直拍大腿。”
我低頭輕吻他的眼睛:“現在呢?”
眼前人眼角眉梢都是喜色,他親上我的臉:“想親嘴。”
12
祖母喪事過後,裴淮一病不起。
閉上眼睛時,腦子裡全是趙嘉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頭一次發覺,趙嘉言並不是自己記憶裡的樣子。
他以為她心軟,對自己死心塌地。
如今事實告訴自己,趙嘉言心硬,做事比自己還狠。
因為一個蔣昭玉,她便能轉頭另嫁他人,一點餘地不留。
裴淮不明白。
與自己同齡人哪個沒有通房侍妾,自己只不過喜歡上一個蔣昭玉,趙嘉言便如此吵鬧不休。
從前在自己面前溫婉賢淑的趙嘉言,逐漸變成記憶中自己母親的樣子。
也是這般吵鬧不休。
鬧到最後,父親常年不回家,與外室在外單住。
裴淮不敢想,若娶了趙嘉言,自己是否也會落得父親的下場。
他不想要這樣。
所以昭玉說讓趙嘉言做平妻時,裴淮是心動的。
既給了彼此體面,也全了自己與她數年情分。
有昭玉這樣率性灑脫的主母,不會刻意為難趙嘉言。
也叫趙嘉言顧著身份,不至於被過分嬌縱。
裴淮都是算好了的。
外放三年得了好名聲,仕途之路也容易。
再娶了蔣昭玉,自己身後有了裴宋兩家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