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5章 裴家忙着找高人看風水

裴家忙著找高人看風水。

聽說裴家老夫人氣得昏過去三回,醒來時直呼老墳出了問題。

末了,也有好事的人提及我。

“那趙家小姐呢?”

“聽說她閉門不出,不知道氣成什麼樣子了。”

我無心理會,嬸嬸特地帶著我回了趟老家,祭拜了父親母親。

回京後又到處逛鋪子,把我的嫁妝添了又添,生怕委屈了我。

末了,她才試探著同我說起。

“原先我和你叔叔自作主張,差了媒人上門送你的庚帖。”

“哪知那裴淮竟將人趕了出來,還把庚帖也扔了。”

“那婆子慌亂中弄錯了,才把庚帖送去了宋家府上。”

“宋驍一見你的庚帖便應下了,宋家父母又找了瞧了八字,說你二人是天定姻緣。”

“那婆子怕被怪罪,前兩日才哭著上門來請罪討饒。”

嬸嬸拉著我的手:“言兒,若你不願,我和你叔叔上門去和宋家說。”

我緊握住嬸嬸的手:“宋家是個好去處,辛苦叔叔嬸嬸為我操勞了。”

又過了半月,裴淮的小廝尋到府上來。

“三日後我家公子要啟程去往荊州。”

許是裴淮有意交待,小廝回話時脊背挺得筆直,下巴高高揚起。

琥珀翻著白眼便要趕人:“滾滾滾,愛哪天去就哪天去。”

小廝面色一白,才轉了話頭:“趙小姐,公子這一去不知才能回京,若你前去相送,說兩句軟話,興許公子便消氣了。”

我止住琥珀的動作,示意她去我的院中取些東西。

眼見琥珀抱了個木匣子來,小廝垂下腦袋嘟囔。

“趙小姐若是早些低頭服軟,也不至於受了這麼長時間冷落。”

琥珀心中有氣,重重地把匣子遞到小廝手上。

“務必將匣子交到裴淮手上。”我朝他叮囑。

小廝臉上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是,小的明白。”

臨走時,還轉過頭問我:“那小姐三日後可要去相送。”

三日後宋驍要來送聘禮,我沒工夫相送。

我搖搖頭,沒再說話。

小廝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還不走?再不走我可喊人了!”琥珀高聲道。

小廝這才抱著匣子,忿忿不平地離開。

7

啟辰前往荊州那日,是個晴天。

裴淮在渡口等了半日,久久不見趙家的馬車,不免心中焦急。

前幾日小廝抱著匣子回去,說是趙嘉言不來送了。

裴淮心中輕笑,不過是女兒家面皮薄,說的賭氣話。

他只隨意瞥了一眼匣子,滿不在意:“放下吧。”

他知道,趙嘉言一定會來送自己的。

可一直等到渡口的船隻都快走完,趙家的馬車仍舊不來。

裴淮頭一次覺得心裡沒底。

或許是那日趙家的媒人上門送庚帖。

恰好撞見來府上做客的蔣昭玉。

裴淮怕蔣昭玉生氣,給了媒人好大的臉色瞧。

一氣之下把趙家的庚帖狠狠扔出門去。

怕是那婆子回去說了不少壞話,才叫趙嘉言生了氣。

如今又是拖著不肯來,給自己臉色瞧。

許是貪睡起晚了。

可凡是有關他的事,趙嘉言從來都格外上心。

或是悉心裝扮誤了時辰。

女為悅己者容,他便再等上幾刻鐘。

日暮西垂,船家已等得沒了耐心。

今日不啟程,宮裡便要怪罪。

裴淮不免慌亂,他抓過那日帶口信的小廝,語氣裡也染了怒意。

“趙嘉言怎麼說的?”

小廝頭一次見自家公子這般失態:“趙,趙小姐搖頭,什麼也沒說。

裴淮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他猜想著趙嘉言知道他要離開時的反應。

卻沒想到,她是沉默的,一言不發的。

“匣子呢,匣子在哪?”

裴淮瘋了般,猛地鬆開抓著小廝的手。

小廝踉蹌著摔倒在地,心裡有些發怵:“匣子在府上呢。”

“去,快去給我取來。”

這原是裴淮自己不肯帶上的。

這些不過是平日裡哄他高興的玩意罷了。

筆墨紙硯,再不濟,便是女兒家繡的荷包香囊,沒甚新意。

小廝捧著匣子急急忙忙趕到時,裴淮的不安逐漸被放大。

他顧不上平日的端方持重,三兩步上前便一把奪過匣子,急急忙忙開啟。

一隻竹編螞蚱。是某年一同踏青,她央求自己買了送她的。

一支枯黃的杏花。是那年入寺燒香,路過杏花林時,掛住他衣襟的。

最底下,是一幅疊起的畫。

是她求了許久,說是要一幅自己的墨寶,裱起來日夜臨摹。

那時裴淮長久受人追捧,早就習以為常。

是覺得趙嘉言唸叨的煩了,他才從廢稿裡找出一張能看的給她。

隱約能記起,趙嘉言拿著那張廢稿開心許久。

裴淮拿著匣子的手不自覺發顫。

好似什麼東西從指縫間悄然溜走,快得叫他抓不住。

城中隱約傳來嗩吶與鞭炮聲,裴淮只覺得刺耳異常。

自己外放在即,她步步緊逼,甚至不惜以各自婚嫁互不相干的狠話激他。

眼看自己遲遲不曾動作,她送來這些東西,又是要做什麼。

裴淮心跳得極快,想找趙嘉言當面問清楚。

“大人,時辰不早了。”

隨行的官員催他上船,裴淮猛地回過神來。

是了,趙嘉言這是要激他。

恨不得激得自己此刻便登門提親,好著了她的道。

裴淮冷笑,趙嘉言這是越來越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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