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2章 裴淮頭一回沒朝我解釋
裴淮頭一回沒朝我解釋。
拖了半個月,他才在太學後院堵我。
“替蔣昭玉解圍,不過是瞧在宋家父兄的面上。”
“我不喜歡那樣的女子。”
我垂著頭,心中還是失落。
“你喜不喜歡她,與我何干。”
裴淮聲音低低的:“再過月餘,言兒的笄禮過後,裴某定上門提親。”
裴淮向來端方,頭一回聽見他將兒女情長掛在嘴邊。
我不免訝然。
抬頭撞見他滿眼溫柔,心跳得格外快。
雖心中仍有芥蒂,卻還是被莫名的情緒衝昏了頭腦。
直至今日,我才大夢初醒,裴淮大概不會上門提親了。
3
我為情所困,茶飯不思不肯出門。
叔叔察覺出不對,只叫嬸嬸來勸。
她拿來許多畫像,神色如常。
“這是京中適婚男子的畫像,你自己挑一挑。”
我梗著脖子不肯多看一眼。
嬸嬸一一展開拿到我的眼前。
“你覺得裴家小子千好萬好。”
她一邊展開,一邊看著我的神色。
見我不為所動,便立馬換下一幅。
“裴家門第是高,也總要你攀得上那高枝才是。”
嬸嬸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幅接著一幅在我眼前掠過。
彷彿不是在為我挑郎君,只是急著將我甩出手似的。
眼看抱進來的畫像就要看完,嬸嬸不免蹙眉。
“女子及笄總歸是要嫁出去的,家中總不能一輩子留你過活。”
“若是傳出去,叫你那些姐妹兄長如何自處。”
話說的不可謂不明白,我聽得無地自容。
父母意外身故後,叔叔嬸嬸悉心撫養我長大。
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可到底我不願盲婚啞嫁。
隨意將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般草草定下。
我狠了狠心,決意為自己再搏一搏。
4
會試那日,蔣昭玉特地騎馬去送的裴淮。
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只是因著考試時我沒去相送。
裴淮以為我在和他鬧脾氣,冷了我好些日子。
放榜那日,我本想去湊熱鬧的。
又怕撞見裴淮又扯出些事端,便歇了心思。
嬸嬸身邊的人送來了新裁的衣裙。
說是天氣好,要帶著我出門去散心。
我知道嬸嬸的打算。
卻也不好一而再找藉口回絕。
只能換了衣裳跟著出門。
馬車上,琥珀在耳邊絮絮叨叨。
“如今裴大公子和蔣家小姐打得火熱。
“即便日後小姐進了裴家的門,只怕也是吃不盡的苦頭。”
琥珀說的全是實話,可我心中卻仍止不住地難過。
見我默不作聲,琥珀訥訥,垂眸沒再言語。
下了馬車,我就有些後悔了。
悉心挑的繡鞋踩在泥地裡,我皺著眉,提起裙襬。
鼻尖縈繞著泥腥和馬糞味,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早知道就是裝病,也要回絕了嬸嬸不再出門的。
遠處,有人恣意騎馬而來。
秋風蕭索,捲起馬背上人高束起的青絲。
我定定瞧著,連挪步子也忘了。
來人拉緊韁繩,馬蹄高高揚起,在我身前不遠處停下。
我被驚得腿軟。
馬背上的人迅速跳下來,拉住我搖搖欲墜的身形。
“多有得罪。”
那人眼睛亮亮的,麥色的面龐染上可疑的紅暈。
“趙小姐。”
我抽出被他扶住的胳膊,欠身行禮:“公子是?”
面前人一愣,回我以微笑:“在下宋驍。”
我在腦子裡搜尋著這個名字。
記起來這是駐紮在北疆那位宋將軍家的獨子。
從前嬸嬸在我跟前提過一嘴。
只是被我以相隔太遠不知人品如何一口回絕了。
隔壁馬場傳來爽朗的笑聲。
我尋著聲音瞧去,卻瞧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兩匹紅鬃馬一前一後飛馳在馬場裡。
一男一女在馬背上好不恣意。
風捲起他們的衣襬頭髮,活似神仙眷侶。
那倆人赫然便是裴淮和蔣昭玉。
見我神色慼慼,宋驍開口詢問:“趙小姐想騎馬?”
裴淮不喜女子張揚。
加之我出門從來都坐馬車轎子。
所以不曾學過騎馬。
宋驍這麼問,一時叫我有些自卑。
“我不會騎馬。”
宋驍生得高大。
我要抬起頭才能瞧清他的臉。
面容硬朗,眉眼清秀。
像是冷臉慣了似的,笑得有些僵硬。
許是在故意笑我不會騎馬也說不準。
“來,我扶你上馬。”
沒等我想完,宋驍便朝我伸出了手臂。
秋日的日頭毒辣。
曬得我腦子有些混沌昏沉。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那隻強有力的手將我扶上馬背。
“坐穩了。”
宋驍牽住韁繩,示意我也扶住。
他又牽了匹馬來,翻身而上。
帶著兩匹馬在場子裡跑起來。
感受著越來越烈的風,我的臉卻有些發燙。
我頭一次坐在馬背上。
竟是這般的快意,叫人想要朗聲高喊的暢快。
這麼想的,我也是這麼做的。
縱情大喊後,只覺得渾身的暢快了。
宋驍帶著我在馬場繞了幾圈。
我興奮得嗓子都快啞了。
“再來再來。”
眼見他拽緊韁繩,我有些意猶未盡。
宋驍並不應我,只拿起弓袋裡的弓和箭。
卻把弓箭遞給了我。
我學著他的樣子接過,卻不知怎麼用。
手背覆上一方帕子。
接著便有一雙大手貼上。
隔著帕子,他把著我的手,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箭矢破空而出,直直飛出,最後隱在樹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