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3章 宋驍收了弓
宋驍收了弓,打馬進了樹林。
他下馬收箭,順手拽出草裡被射中耳朵的兔子。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瞪大眼睛看著那隻兔子。
宋驍三下五除二給兔子包紮好。
把毛茸茸的小傢伙塞到我的懷裡。
“日頭毒,別把趙小姐曬病了。”
“這兔子肥,你拿回去烤了,正好補身子。”
想來是疼的,懷中的兔子有些不安地掙扎著。
我的心也像那隻兔子。
這樣的男子,從前我也不曾見過的。
宋驍送我上了馬車。
笑著朝我揮手,“有空再來玩。”
我故作矜持,只點了點頭。
5
裴淮中舉的訊息早傳遍京中。
他本可以憑著祖上蔭庇封個官做。
如今靠自己考取了功名,自然聲名大噪。
許多勳貴人家都想和裴淮攀上關係。
上門的媒人險些踏破裴家的門檻。
叔叔嬸嬸也動了心思,私底下找了媒人上門。
我一概不知,成日窩在院子裡,忙著給兔子搭窩。
宋驍給的兔子我沒捨得吃,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雪球。
還找了傷藥替它治傷,養在院子裡。
裴淮氣沖沖找上門來時,兔子的傷已經大好。
本還在大快朵頤的兔子受驚,鑽進窩裡縮著不肯出來。
我蹲在地上,轉頭瞧見裴淮一臉怒容。
“趙嘉言,前些日子你去馬場做什麼?”
我不明白他的憤怒從何而來。
可被人這般詰問,卻是難免生出脾氣。
“我去哪裡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裴淮一愣,似是沒想到我會這般駁他。
也不怪他如此反應。
我在他面前,向來是溫順端莊的。
裴淮的眉用力擰成一團,神色不悅。
少時伊始,他從來都是端方有禮的謙謙君子模樣。
我還不曾見過這般疾言厲色的他。
“你要鬧脾氣衝著我就是了,何故要追到馬場去。”
裴淮說得莫名其妙,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思忖著裴淮生氣的緣由,他便一腳踢開我手裡的草。
他力氣不小,踢得我的手腕發麻。
泥人尚有三分性子,我登時也有些怒了。
猛地起身:“那馬場我想去就去,裴淮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寬了。”
許是起得有些猛了,我只覺得眼前發黑。
腳下發虛,眼冒金光有些站不穩。
愣是死死攥緊拳頭,試圖保持清醒。
“我是管不了,可事關玉兒,我不得不管。”
腦袋發懵,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麼玉兒?哪個玉兒?”
裴淮冷哼:“那日玉兒自馬場回去便大哭一場,此後閉門不出。”
“想來是你特地去馬場找玉兒的不快了。”
我扶著一旁的石桌才穩住身形。
意識慢慢回籠,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裴淮口中的玉兒,是蔣昭玉。
這些時日,他二人關係已經親暱至此。
我抬眼瞧他:“我是去了馬場,卻不曾見過蔣昭玉,裴大公子要遷怒於人,也要先打聽清楚。”
裴淮失望地看著我:“嘉言,做人做事要坦坦蕩蕩。”
我怒從中來:“裴淮,我敢對天發誓沒去蔣小姐面前找不痛快。”
面前人怔怔,囁嚅著沒有開口。
心口悶悶的,氣血上湧,我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疼。
“你呢,你敢發誓沒有見異思遷嗎?”
裴淮愕然,張著嘴想說什麼,卻是默默良久。
雖心裡早有準備,我卻還是不免失落。
我和他是自小長大的情義。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少時的玩笑話,終究是算不得數的。
“若沒什麼事,裴大公子就不必再上門來了。”
我垂眸,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淮嘴唇翕動,下意識伸手。
我不著痕跡避開他的觸碰:“裴大公子自重。”
“嘉言,我是個俗人,難免心性不定。”裴淮啞聲,“況且高門大戶,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
我抬起頭,只覺得眼前之人陌生。
秋日的日頭當真是毒辣,刺目的光晃得眼睛生疼。
我想起那年三月三,裴淮偷跑出府,隔著重重杏花影子與我相見。
花影綽綽裡,我瞧不清他的身影。
卻聽見他的聲音越過枝頭,格外擲地有聲。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如今想來,只覺得好笑。
“你好好想想吧,若還這般驕縱,咱倆的婚事便只能再議了。”
6
過了中秋,宋驍父親回京述職。
宋家便趁此機會帶了媒人上門提親。
事情來得突然,叔叔嬸嬸都有些猝不及防。
我才一到正廳,便被宋驍母親拉過手,邊誇邊笑。
見我應對得艱難,宋驍找了由頭將我帶出正廳。
留下兩家長輩各自商議。
院子裡菊花開得正盛,池中荷葉隱約有了頹勢。
我在前頭走,宋驍跟在身後不一箭步位置。
他不說話,我也沉默。
在院子裡繞了兩圈,我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今日怎麼會突然上門來提親。”
我停住,身後人也沒再前進。
宋驍愕然:“不是趙家叔叔嬸嬸找媒人送去的庚帖嗎?”
我一怔,不曾想叔叔嬸嬸動作這般迅速。
宋驍又道:“今日是有些唐突,只是父親進京不易,若不趕著上門,怕不日又要出發去北疆。”
“不過你放心,雖時間上緊迫些,該有的一切我絕不會委屈你。
”
宋驍頓了頓,又道:“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儘管說,我都一一辦好。”
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良久,才垂著腦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