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付少年郎,改嫁將門後他悔瘋了_第4章 我和裴淮的事

“我和裴淮的事,從前也鬧得人盡皆知,你若是介懷……”

我曾認定自己一定會嫁給裴淮,就連裴淮也這麼認為。

如今不過半年光景,我便與旁人談婚論嫁。

連我也不知怎麼開口同宋驍說清這些。

可若不開誠佈公說清,日後成了婚,要再說便難了。

“我既已上門提親,便是知道這些事情。”宋驍語氣和緩,“況且裴淮美名在外,對那樣的人心動也是常事。”

我轉身看他:“你不介意?”

宋驍抬眼,一雙眸子直直朝我看來。

良久,他才開口:“不介意。”

心落回實處,我只覺得自討沒趣。

婚姻大事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來那麼多真情實感去介意。

雪球跑到我腳邊吃草,乖順得緊。

宋驍驚訝:“這是?”

我彎腰將雪球抱起,朝他笑道,“雪球這麼可愛,怎麼能吃它。”

他啞然失笑,上前輕輕摸著雪球的毛,試探著開口:“那我們的婚事?”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宋家父母和善,族中關係簡單,門第也算合適。

其中關係,叔叔嬸嬸已為我細細理清。

得了我的應允,婚事便敲定下來,只等著選了日子過禮。

嬸嬸見我一改往日愁容滿面模樣,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挑了個日子領著我上山,說是要去燒香還願。

我不信這些,卻也樂得出門散心。

京中早入深秋,山中卻仍舊一片鬱鬱蔥蔥。

原只是聽講經聽得發睏,想出來找個地方透氣。

不想卻撞見了不想見的人。

後山一片桃林,隱約還能瞧見幾處粉紅。

林中亭子,隱約聽見有人說話。

我知道聽牆角並非君子行徑,卻忍不住好奇,拉著琥珀偷偷躲在花叢後。

“蔣家女子不做小,男子不納妾,我是不會委屈做妾的。”

“你是平妻,並不算妾。”

我愣住,聽出來說話之人是蔣昭玉和裴淮。

蔣昭玉並不買賬,“若真是平起平坐,那你怎麼不讓趙嘉言當平妻。”

裴淮有些為難:“我和她是自幼的情誼。”

“自幼如何,情誼只論深淺,不分長短,還是說,在你心裡,我比不過她?”

“自然比得過。”裴淮慌忙將人攬進懷中:“為著你,我求了外放荊州的旨意,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琥珀似有擔憂,輕輕扯住我的衣袖。

我搖搖頭,轉身離開。

前幾日叔叔同嬸嬸說起時,我恰好聽了幾句。

裴淮求了外放荊州的旨意。

以裴淮的出身,大可留在京中,是不必外放別處的。

外放荊州,至多做個縣令,若是做出政績還好,三五年便調任回來。

若是碌碌無為,只怕回京無望。

叔叔揣摩許久都沒明白,裴淮此舉何意。

“小姐不必難過。”琥珀細聲細語勸慰。

瓦簷梵鈴陣陣,聽著倒讓人心安。

我笑得坦然:“我不難過。”

繞回寺中時,我與裴淮迎面撞上。

琥珀忿忿,才一見他便冷哼一聲扭開了頭。

裴淮的臉還泛著可疑的紅,卻是裝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言兒也來上香?”

我輕輕頷首,算是應答。

見我神色淡淡,似有疏離,裴淮眉頭微蹙,卻很快釋然:“過會可要結伴下山?”

“我與嬸嬸一道來,有家中護衛相隨,就不勞煩裴大公子了。”

裴淮擰眉,似有不滿:“還在為那日扔了你庚帖的事生氣?”

他不耐煩地輕嘆一聲,頗為頭疼地按了按額角。

“嘉言,你向來是個識大體的,可這回怎的如此蠻橫。

裴淮輕嘖,似是不滿:“那日玉兒也在,若我不把媒人趕出去,她鬧起來惹惱了祖母,豈不是叫我夾在中間難做。”

“什麼?什麼庚帖?”

宋家上門提親時,宋驍說那媒人送去了我的庚帖。

如今裴淮又說庚帖是送到了他的府上。

即便叔叔嬸嬸急著將我嫁出去。

可也不會弄這麼一齣。

定是其中出了什麼岔子。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卻在回味過他的話時覺得心寒。

為著蔣昭玉,他將我的庚帖扔出去。

無疑是在我的臉上狠狠打了。

裴淮輕笑,頗有深意地看我一眼。

如今我才正眼打量他。

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那位溫潤君子已相去甚遠。

我好似從未認識他一般。

“你如此嬌縱,看來我真要重新考慮上門提親的事了。”

“不必考慮了。”我緊接著便開口,“往後你我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裴淮眼睛微眯,面色不善:“你說什麼?”

我揚起下巴,只覺得??腔的氣都順了:“裴淮,我趙嘉言並不是非你不可。”

“住口。”裴淮厲聲呵道:“趙嘉言,你當真是愈發無法無天了。”

“我要外放荊州,原想著就這幾日便上門提親以安你心,不想你這般冥頑不靈。”

“既如此,那你便好好反思反思,婚事等我回京時再議。”

裴淮怒氣衝衝說完便拂袖離開,腳步極快,像是氣得不輕。

琥珀朝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誰稀罕。”

蔣昭玉隨其父前往荊州駐地那日。

裴淮自請外放荊州的訊息也傳遍京中。

大街小巷都在傳,裴淮高義,此乃忠君愛國之舉。

不過茶樓酒肆倒更樂得將這事同兒女情長牽扯在一起。

說裴淮被蔣昭玉迷了心智,為了她不惜放棄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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