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屋裡的田螺姑娘_第 10 章 啊
第 10 章
“啊——!”
賀景行發出一聲慘叫。
他本能地舉起胳膊去擋,剪刀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小臂。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那件標誌性的卡其色風衣。
“瘋子!你這個瘋婆娘!”
賀景行終於徹底撕下了溫文爾雅的偽裝。
他一腳踹在扶光的肚子上,把她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給你臉了是不是?!”
賀景行捂著流血的手臂,雙眼血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老子養了你三年!把你像祖宗一樣供在這套房子裡!”
“你不僅不幫我把這個蠢女人逼瘋,還出來壞我的好事!”
他大步走過去,竟然還想對倒在地上的扶光動手。
那幾個白大褂護工終於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拉住了賀景行。
“賀先生!你冷靜點!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護工們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後拖。
扶光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賀景行,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笑。
“養我三年?”
她一邊笑,一邊咳出了一口血絲。
“賀景行,你買這套房子的首付,用的是我父母車禍賠償的撫卹金!”
“你騙我躲在這裡,說外面有人要抓我們。”
“結果呢?”
扶光從凌亂的口袋裡掏出一本紅色的證件,狠狠地砸在賀景行的臉上。
“你轉頭就去勾搭這種有錢的獨生女!”
那本紅色的證件掉在地上,散開。
那是一本真正的結婚證。
上面清晰地印著賀景行和扶光的名字和鋼印。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那本結婚證,突然覺得無比的諷刺。
原來我不僅是一個提款機。
在法律上,我甚至連一個名分都不配擁有。
我只不過是賀景行這個重婚詐騙犯眼裡的獵物。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晏如站在我身邊,冷冷地看著那幾個護工。
“他涉嫌非法拘禁、重婚、詐騙,還有故意傷害。”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聽到“報警”兩個字,賀景行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萎靡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我,臉色慘白。
“月月......微月!”
他掙脫了護工的手,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面前。
他的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與深情。
眼淚甚至順著他的眼角滑落下來。
“月月,你聽我解釋。”
“我是被逼的!是這個瘋女人拿錢威脅我,我才不得不和她領證的!”
“我是真心愛你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我的裙襬。
“月月,求求你,跟警察說這都是誤會。”
“你只要撤案,我的錢,我的命,全都是你的!”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陋模樣,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閃。
我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我抬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賀景行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立刻滲出了血絲。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賀景行,收起你那套噁心的說辭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以為你是掌控一切的神?”
“其實在我眼裡,你連牆角的一隻蟑螂都不如。”
“你不是喜歡用精神病來定義別人嗎?”
我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猜,等你進了監獄,那些犯人如果知道你不僅是個詐騙犯,還是個喜歡給女人下精神類藥物的變態。”
“他們會怎麼‘溫柔’地對待你?”
賀景行渾身一顫,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上。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
“警察!裡面的人都不許動!”
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了客廳,迅速控制了現場。
我看著賀景行被戴上手銬,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扶光也被女警扶起,戴上了手銬,帶上了救護車。
當警察向我做完筆錄,準備離開時。
帶隊的警官看了一眼那堵被踹破的暗牆,嘆了口氣。
“小姑娘,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這種連環詐騙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下次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報警,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真誠地道了聲謝。
警車呼嘯著遠去,帶走了一切的陰霾。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晏如走過來,輕輕地抱住了我。
“結束了,微月。”
她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是啊,結束了。”
我回抱住她,感受著她身上真實的溫度。
第二天,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搬離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兩居室。
幾個月後。
法庭的判決下來了。
賀景行因涉嫌詐騙、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扶光因為是從犯,且精神鑑定確實存在一定的偏執型障礙,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期執行。
聽說,在法庭上,賀景行還試圖用他那套溫和的理論來為自己辯護。
結果被法官當庭嚴厲斥責,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深秋的午後,陽光正好。
我和晏如坐在市中心一家新開的咖啡館裡。
我們面前,各自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
“哎,微月,你看這個新聞!”
晏如拿著手機,湊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一則關於防範新型詐騙和PUA的社會新聞。
封面照片,正是賀景行穿著囚服、剃著光頭、面容憔悴的側臉。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沒有說話。
我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著陽光灑在身上的暖意。
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陰影。
從今往後,沒有人可以再定義我的生活。
我自己的人生,只由我自己來書寫。
(全文完)